翌日清晨。当一缕夕阳洒下天际之时,石家早已人满为患,那些刀口舔血的武者回去闻听石破凌事迹之后,天一亮便立马赶来。
石破凌并没有理会这样的琐碎之事,所有事情全权交给林家主处理,商会运作之事在林家家主手上处理得仅仅有条,有条不紊,让石破凌颇为满意的点了点头。
王家后院均是独立小院,也就是现在石家的后院,装饰得颇为精致,有的更是金色的地毯铺满整间小院。一间装饰颇为华丽的小院,沐浴在金色夕阳之中,床榻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盘膝而坐,周身仿佛有淡金色的火焰在跳动般,弥漫着璀璨的光泽。
石破凌双眸似开似阖,偶尔闪过几道凌厉的精芒,体内元力涌动,犹如洪流般不断来回淬炼周身皮肉,淡淡一笑道:“不知林家主事情处理的如何了,已经过去三天了,须得看看。”
踏过小径,穿过回廊,来到大厅。一路之上,石家那些弟子看向石破凌的眼神,甚是恭敬。不少弟子纷纷过来和他打招呼,他没有因为修为而倨傲,和不可一世,纷纷点头还礼。
踏进大厅,气氛忽然有点紧张起来,林家主正在吩咐四五名大汉,忽然见到石破凌进入大厅,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吧,有事我会吩咐你们。”
见五人退出大厅,石破凌随便坐了下来,淡淡道:“林家主当真大才,只需几天便将此事办理得没有丝毫纰漏,我果然没有看错人。”
林家主见到石破凌语气淡淡的,看向石破凌那双深邃的犹如黑洞的眸子,当真想不到他动起手来便六亲不认,手段比自己还要狠辣几倍,苦笑道:“贤侄,见笑了。商会的事情王家早已分工已毕,知道你父亲不会前来,我只是代续下便可以了。”
石破凌淡淡道:“这事情本因由我父亲亲自来办理,但是你也知道他老人家受伤不轻,所以日后的事情你多多操心,绝对不会亏待你的。”
武者身体较普通人强,何况凝神境的武者,不出五日石天昊伤愈,内心当真高兴之极,一旁楚秀云也是笑的合不拢嘴。石破凌修为之高,当真完全出乎她意料,本以为石破凌突破凝神境至少要几年,哪知不出一年便到如此境界。
这些天,石家之中,来来往往的络绎不绝,有送礼的,有前来巴结的,有前来讨好的,当然都是把石破凌大大的夸赞一番:“甚么古往今来第一少年!”“甚么虎父无犬子!”“甚么天才第一少年!”“甚么百城争鸣第一人”等等。
这些日子石破凌听得耳朵都快要起茧了,当真让他哭笑而不得,忽然门外传来爽朗的大笑声:“石兄,石家现在真是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啊!让人好生羡慕。”
听这笑声,除了白玉林还有谁,沐浴在金色夕阳下,轻袍缓带,缓缓迈步走了进来。石天昊自从和白玉林患难之中联手之后,两人感情似乎增长不少,拱手笑道:“白兄,怎么现在才来,这一次当真不知怎么谢你呢。”
石破凌上前一步,淡淡笑道:“是啊!这次要不是白家主赶到,我石家只怕要付之一炬!想到此处小侄心中,现今还感到后怕,感觉如履薄冰,周身都是冷汗。”
白玉林竖起大拇指笑道:“破凌真了不起,我也没料到你在短时间内修为提升到如此,当真是可喜可贺,伯父哪日有事希望你帮我一把,那便感激不尽了。”
石破凌淡淡一笑:“好说,好说!白家主大可放心,白家若是有事,小侄一定第一个冲上去。”
石天昊本便是一个感恩戴德之人,白玉林在石家快要毁灭之时,前来相助一臂之力,当真让他极其的感动,不知觉间对白玉林语气也恭敬不少,好像兄长一般。
淡淡的月光洒在大厅,门外不时吹来淡淡的凉风,大厅中的烛火缓缓摇摆,大厅内忽明忽暗。几杯烈酒下肚,白玉林脑袋昏昏沉沉,说话也混乱起来,好像神志不清一般,语气哽咽道:“石兄,你不知这些年我在武罗城苟且偷生,忍辱负重,实在忒是辛苦。”
石天昊不明白其话中的意思,旋即眼中精光一闪,接着暗淡下去:“白兄有要是有甚么事情但说无妨,小弟可以效力,定效犬马之劳。”
白玉林明亮的双眸忽然暗淡下去,滚烫的泪珠沿着衣襟话落,语气颤抖道:“石兄,小弟一家惨死,至今苟且偷生,实在无地自容,一直想报仇雪恨,无奈对手人多势众,小弟我势孤力单,每晚彻夜难眠,无数噩梦纷至沓来,晚晚深处在血腥之中,实在忒过于难受。”
下首的石破凌一言不发,看来白玉林也是一个伤心之人,不由得有点同情他。只听他又道:“当年小弟家族覆灭,一路杀来,逃到此处,便在此落地生根,仇恨时常在胸腹升起,这种感觉当真好痛苦,好痛苦,就像烈火在腹中燃烧,又像体内有一股火焰在灼烧,四肢百骸都是滚烫的,将我折磨的死去活来。”
石天昊眼眶有点通红,将手中一杯酒尽数吞下道:“白兄,有甚么叫我相助的请尽管说,虽然我石天昊实力低微,但也不会蹙一下眉头。”
白玉林双眸血红,因酒气上涌,丑陋的犹如棋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