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亮,傅冲就被吵醒,常年的早醒习惯令他在清晨是睡的极轻,稍有异响便很快醒来。伸着懒腰,揉着双眼穿上外衣,慢腾腾的走到门前,推开门挨着门槛坐下来。
看着在对面一间茅草屋、进进出出忙碌、打扫卫生的妙空子,当他因为身高不够,蹦着擦拭一个门框时,傅冲再也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妙空子早就知道他在看着自己,不来帮忙就算了,还嘲笑自己,于是没好气道:“还不过来帮忙。”
“都不知道这茅草屋还打扫个什么劲,再说了你老人家不是神仙吗,随便施个法不就干干净净了?”傅冲挪揄道,还故意加重了随便二字。
“你个臭小子懂什么,今日祭祖,焉能施法,那是对祖师爷大大的不敬。”妙空子道:“别干看着呀,搭把手。”。
傅冲摇摇头,从屋内搬出一把椅子给妙空子垫脚,道:“你个儿比我高,还是你来吧,我给你扶着椅子。”
“多余,这里不用你瞎操心,你去把祖堂打扫一下。”妙空子抖了一下手中一块满是黑灰的脏抹布。
傅冲捂着鼻子退后两步,四周环视一圈,问道:“哪一间?”
“最高最大的那个就是。”妙空子随手一指。
“尽会使唤人,这还没答应你做徒弟呢,就被你使唤,若是真做了你的弟子,还不知道要被使唤成什么样。”傅冲嘀咕一声,倒没有拒绝,撸起衣袖往祖堂走去。
看着傅冲的举动,妙空子嘿嘿一乐,这小子还不错,比自己预想的情况要好。
这三天来,巴掌大的山谷傅冲早就逛了个遍,这个小谷温暖如春,竟然还有一些不知名的花果草木,在此寒冬的季节,才显出此地不凡来,若是别处早已落叶枯枝一地,哪能找到一丝绿意,果然是仙家之地,即便再次也比俗世要好的多。
除了自己睡觉的那间茅草屋,别的均未踏足,他来到祖堂前,吱呀一声,好奇的推门而入。
好大的屋子,估计得有方圆四五丈。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乎塞满屋子的香案,数不清的牌位密密麻麻的摆满了高低不一的案台,傅冲大吸一口冷气,头皮发麻。
这数量未免也太多了点。
奇怪的是,这个屋内没有义庄里那种阴冷的感觉,反倒有一股暖意,给人一种安心、祥和的感觉,令人浑身舒坦。
墙上正中挂着一幅六尺余高的画像,画中一个仙姿飘飘,英气勃发的道人反手持剑而立,器宇不凡,令人过目难忘。画前最高的一个香案上只有一个大大的深红色玉质牌位,傅冲上前一看,上书“祖师徐公浩然之神位”
神位?原来不是灵位,看来这个祖师爷尚未去世,这画像上应该就是这祖师爷了,只是不知人在何处?傅冲暗自思量,大致的看了一圈,四周墙上还挂了数十副小了一半的画像,或男或女,姿态不一。
而众牌位中只有三个玉质神位;其余皆为青色与黄色木质牌位,青色为男性灵位,黄色为女性灵位。
看来妙空山之前果然人丁兴旺,只是为何会有如此多的人死去,只剩下三个活着,老神棍说曾经门下弟子万千,应该是所言非虚。茅草屋似乎破败不堪,但屋内香案如新,几可反光,没有一丝腐朽迹象,令傅冲感觉新奇,仙家之物果然不同凡响。
似乎没有什么好打扫的,傅冲象征性的摆弄了一番身前的两个香案和两个长明灯,便算是打扫完毕。出来后见妙空子坐在自己搬来给他垫脚的椅子上发呆,问道:“完事了?”
“嗯。”妙空子有气无力地应答一声,头都未抬,神情悲凉,似乎想起了伤心事。
傅冲见此,知趣的退了下去,径自回到屋里,躺在床上发呆,过了许久,听闻屋外传来一阵礼乐之声,特有的音律一听就知道祭祖开始了,忙跳将出去看个究竟。
声乐果然是从祖堂传来,其中还有数个绿色矮小人影,好奇哪来的人?
走近一看,才发现大门内有极为怪异的七八个吹吹打打的矮小人影,全身上下只在腰间围着一圈树叶,光脚赤身,只有一尺来高,身上是绿色皮肤,只是均都背着自己,看不到容貌。
案前一个锦黄色蒲团,其上跪着一个人,虽然换了一身青色的崭新道袍,但看背影就知道是妙空子。
傅冲很像进去看看那几个小人,但堂内气氛隆重、严肃,似乎此时闯进去不合时宜,于是便忍住了自己抬脚的冲动。
当礼乐完毕,绿色小人均收拾手中乐器,自觉的在妙空子身后站立一排,纷纷跪下。
“列祖列宗在上,妙空山不孝后辈郎奉,愧为第六十三代掌门,今日厚颜祭祖,望列祖列宗显灵,佑我妙空山香火不断,世代长传。”
妙空子言毕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其身后绿色小人跟着磕了三个头,不多不少。
原来老这神棍叫郎奉,傅冲像是听闻了什么不可告人的惊天大秘密一般,极为兴奋,若不是这次祭祖,兴许还真不会知道他的本名。
“祖师爷曾留下一道神旨,预言我妙空山在最危难之时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