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杏的青春)
迷迷糊糊的下山,走在山腰上的路边。山间细风翻着树叶儿,夹带着被吹散的蒲公英。我慢慢地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看见空气中弥漫的尽是蒲公英的迷失的种子。
“喂——”这时电话在裤子兜里震动,我拿出手机说道,“是么,哈哈——没事,我现在有事,回头再打给你。拜拜——”我撂了电话,手紧紧的握着手机。不断的重复着刚刚从电话的那头传来的天月的声音:“木芷,分数线出来了——你——可能要落档了——”突然之间,被蒲公英塞满的眼前,天旋地转。顿时,眼前一片漆黑。我用双眼遮住天空,埋怨着命运竟然把那最后一条路堵死了。
我晕眩的向后退了一步,这时,一个温暖的手臂接住了我向后正要倒下的身躯,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我的肩膀。我睁开眼睛,看见那张面孔,又是他。我明明见过那双眸,只是一时说不出来。很久之后,才挣脱了那令人沉醉的目光,挣脱开了他那温暖的臂膀。那时,蒲公英的种子打着降落伞滑落,在我们对视的双眼之间。
“你叫什么名字?”他看着我,问道。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这个令我猜不透的这个人,沮丧的心让我没有精力去思考。我也只是默默的回答了一声:“费木芷。”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默默的听着电话里面,一个陌生的声音传来:“喂,请问是费木芷么?”
我可能是沮丧到了极点,用着从来没有过的无所谓的语气,回答着电话里的声音:“我是。”电话的那一边接着说道:“我是《钢琴恋人》剧组的工作人员,通知您一声,下午两点到帝音高中旧址试镜——”我没有喜悦,仅仅平静的回答着:“知道了,先这样吧——”说完便把电话挂断了。前一分欢喜,后一分忧愁,我厌倦了。然而这时,他竟然反问道:“费木芷?你是费家的女儿?”
“费家?”我一脸疑惑,问道:“哪个费家?”
“不是么——”他一脸疑惑的看着我,我能看出来有很多疑问。我更是不解,他口中的费家是哪个费家。他嘴角浮动着,眼神里充满防备的看着我,完全和刚才两个人一般。蒲公英在空气中旋转,找不到风的方向。之后电话响了,他拿着电话,走远了消失在了那弯曲细长的山间路上。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费家这个名字。
下午,两点的时候天空氤氲,我去到帝音高中的旧校址。车胎在马路沿不远停住,我从车里出来,脚踏在了那马路沿边。这里离城里很远,很静。两排的银杏树的很密集,很茂盛。旁边的网状铁栅栏围着的学校里,那被银杏树掩盖着的钟在响。我轻轻地迈着脚步,怕打扰了这份安静。
慢慢地,我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前面银杏树下的长凳上,两个人坐在那。听着两个人的语气,都是岁月沧桑的样子。其中一个人和我一样,穿着白色T恤衫和黑色牛仔裤。不一样的是她梳着到肩的中短发,上面一部分头发扎了起来掖在帽子里。
她站了起来,往前走了几步看着一颗老银杏树。双手插在裤兜里,仰着头看着那棵树说道:“还是那样的银杏树,只不过是老了——”
“树怎么会老呢?老的是我们罢了——”另一个大肚翩翩的男人向上推了一下眼镜,笑着看着银杏树,依旧坐在长凳上说道。前边站着的那个女人说道:“是啊,只不过是我们老了。岁月无声无息的吞噬了我们的青春。”
那男人的笑容突然消失了,站了起来双手背后,也看着那茂盛的树的叶子说道:“看来青春真是浪费不起,眨眼间而已。老了才知道什么叫做白驹过隙,就只剩下这一园银杏树了而已。”
“这里藏着我们抹不去的青春里的回忆,不是么?”那女人突然摘下帽子,在银杏树前转过身,靠在了树上。那男人看着他,长长叹了口气说道:“所以呢——又向天禾妥协了,是么?”
“你知道的,只要不动剧本就可以。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不是么?”那女人又戴上帽子说道,“况且,这是他们用来打开市场的作品,不可能那么不负责任的做出这样一个决定来。”
那男人:那可不一定,其实你可以换一个剧本更好一些?
那女人:如果玩一玩媒体,或许我还有信心。不过,对于这个——呵,即使再有信心,我也不会冒一分的危险。以天禾集团的后盾,你知道的这部电影会红的几率有多大——
那男人:算了,我永远说不过你。
这时我见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于是便上前,问道:“请问一下,知道——”当这两个人转过头看我时,我愣住了,是她和他!
她是安西琼,那个曾经演过《王朝公主》而红遍亚洲的演员。她长着恐怕是一双世界上最大的一双眼睛,而那双眼睛一直看着我。
他是郑文,那个装着一肚子墨水的金牌编剧。佩戴的眼镜的眼镜框永远是红色,所以一些人也叫他“红色编剧”。而他的经典动作是扶眼镜框,而这时,他看着我也扶了扶眼睛框。
“你是费木芷?”安西琼问道。我虽然看着安西琼,却没有来的及缓过神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