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诗云:不将行李试开头,谁信江湖道路难。肠断秦淮三百曲,船头终日见方山。
这首诗表面上是说他虽然想建功立业,可是江湖上行路难,秦淮河又弯弯绕绕,他走了许多天,始终都能见到方山,走得太慢太愁人了。
其实是用含蓄的手法,用江湖道路难对比温柔妙乡美,表达自己对秦淮河的留恋,用肠断来形容自己告别红粉佳人的心痛,用秦淮三百曲形容自己心中柔肠百转依依不舍,用始终见方山表明自己的心始终想念着秦淮河的美眉们。
历来英雄总被佳人误,红粉窟是英雄冢,此话不虚。而埋葬最多英雄豪杰的,无疑就是秦淮河。
有人说,天下之佳人莫过于东南,东南之佳人莫过于楚国,楚国之佳人莫过于秦淮河,行走在秦淮河边上,随处可见的卖菜小女孩,一个个都有着倾城之姿,路边扫地的妇女,放在刘浪尔前世的国家,也是一线明星级别。
秦淮河边,无数画舫上莺歌燕语,趁着客人们将来未来的时候,许多姑娘们跑出来满船玩闹,一时之间群芳嬉戏,春华碧月绽开在秦淮河每一个角落。她们的“妈妈”们——俗话说的老鸨——也不制止,一来姑娘们也需要运动放松,二来这也是展示自己画舫“硬实力”,招徕客人的大好机会。
当然,也少不了老鸨儿亲自指定的某位姑娘——一般是还处于实习期,没有开苞的少女——弹琴、鼓瑟、唱歌、跳舞,展示自己的“软实力”和后备力量,同时向周围的画舫挑衅、示威。常常有实力不济的画舫,比对之下黯然失色,宾客渐少,只能靠降低姑娘们的价钱,延长等待时间等手段多多少少赚取些银两,来维持生计了。
时辰渐晚,客人们大多登船,吟诗作赋声,调笑声,猜拳拼酒声,从零零落落到沸反盈天。
天色已暗,画舫们如愿以偿的点燃各式各样、缤纷漂亮的彩灯后,解开缆绳,驶向秦淮河,尽情张扬自己的美丽。
入夜时分,秦淮河上已经到处都是红红绿绿的画舫了,夜色烘托和波涛反射之下,美丽的如诗如画。
这就是刘浪尔看到的情景,虽然美丽,但更加遗憾,因为他来晚了……
好在岸边还有一个不算大也不算精致的小画舫正准备启程,刘浪尔跑过去抛出十两银子,如愿以偿的登了上去。
船上宾客实在寥寥,带上刘浪尔,总共八个人,生意真不算好,但是“妈妈”并不担忧,脸上始终有一抹胸有成竹的笑容,仿佛是诸葛亮稳坐中军帐。
一个明显不是正主的女子坐在古琴前用生涩的手法弹着一曲相见欢,本来有些哀切的声音,被弹成了无病呻吟的卖骚声,偏偏她还不停地在八个客人当中扫来扫去,先忽略了三个江湖客和两个远道而来的小商人,把目光停留在刘浪尔和两个书生身上。等相见欢弹完,又唱了一个卜算子,这时候她就扔下穷书生,目光只在刘浪尔身上打转了。
那歌妓螓首顾盼间媚眼频抛,灼热的目光看的刘浪尔很不舒服,低下头去吃了一口花生豆,好险没有吐出来,里头竟然有一颗是坏的!连忙喝了一口酒灌下去,旋即哭的心思都有了,酒也有点酸。
我的十两银子啊!他在心里哀嚎着。
耳边传来其他画舫上美妙的歌声,虽然透着轻纱看不见对面的姿容,但只是听一听就觉得对方肯定美妙非凡了,可是这艘画舫却这么坑爹,真是太伤心了。
就在刘浪尔以为今天注定白跑一趟的时候,老鸨带着自得和鄙夷的笑容,用嗲的发腻的声音说:“各位客官,咱家新到了异国歌姬两名,今儿还是头一回在秦淮河上演唱呢,各位便是她二人头一次招待的客官,可不要吝惜银子,好歹给二位姑娘捧个场红,若是得了姑娘青眼,未尝不可成为入幕之宾。”
那三个江湖客当中一个虬髯的闻言大喜道:“好好好,快快叫上来给爷陪杯酒,若是好看了,赏他二两银子何妨!”
二两银子!你真大方!那老鸨心里暗骂,嘴上似褒实贬的说:“都知江湖客最是豪爽不过,奴家如今可是真见着了。”
那个虬髯客不但没听出来,反而大喜,灌下一杯不好喝的酒,得意起来。
稍停,果然出来两个美女,其中一个白肤碧眼,金发垂腰,体态娇小,做了古装之后,娉娉婷婷,柔弱堪怜,跟洋娃娃似的,另一个身材丰满高挑,比前一个高出一个头,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眼睛深黛,打扮的开放性感,颇似地球上的波斯美女,俩人出来后果然惊艳全场,俩书生看呆了,俩商人眼睛珠子都瞪了出来,三个江湖客更是身不由己的向两个美姬走了过去,引得二人一阵发笑。
老鸨当然赶紧拦下,秦淮河虽然是卖姑娘的地方,可是要是谁想摸就能摸到,那还怎么卖出好价钱来!
高个子美女莞尔一笑,对老鸨说道:“妈妈,这里人忒少,不如撤去画舫轻纱,让周围船上的客人都能看到我姐妹的歌舞,等舞到一半,再罩上经纱,到时候自然会有无数小舟载着客人争先恐后到咱家船上来,妈妈固然扬眉吐气一雪前耻,我姐妹不也一曲成名了么,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