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并未有人看向这边,便迅速冲到电梯内,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血契——碎空发动,消失在空荡的电梯之中,电梯沿着柳卿颜按下的按钮在电梯井中高速下降,发出细小的声响。
“很好,就是这样,这是属于你的力量,是你的权能,看到了吗,她就在眼前,只要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能凭你自己的力量救她回来!”
李文沧没有理他,粉色的汗水颜色渐深,渐渐变成血红色。其实Sea说的对,虽然从未明说,可他早已尝到力量的滋味了。其实……从第一次见到Sea开始,他就入局了。
只有小屁孩才会像个跟屁虫似的屁颠屁颠的跟在心目中的女神后头吧,可女人是不喜欢这种小屁孩的,她们喜欢的是成熟可靠可以独当一面的男人。
一直以来,李文沧都跟在林夕后头,跟着她到处游荡。
可是……开什么玩笑啊,不说自己都忘了,她不过才比自己大个一岁两岁而已啊,明明连她自己都还只是个孩子而已,可笑的是自己还在下意识中把她认做成熟可靠的大姐姐,真的……真的让她一人承受所有压力。
明明只是个小女孩,干嘛非要装出一副我是大姐姐我罩着你的样子啊……光这样下去脸皮厚如李文沧都受不了。
不过还好,现在,该他站出来保护林夕了,虽然没有想象中的五彩祥云,也没有白鬓骏马相衬,本人更不够成熟稳重不够强大,不过即便只是个小屁孩也还是要踮着脚尖努力帮姐姐挡风遮雨。
毕竟……这是两个孩子间的故事。
一步……最后一步,李文沧已经可以看到微笑着的林夕幻化出来的重影映在海市蜃楼般虚幻的火光中。
头,撕裂般的疼,眼睛已经充血模糊,手脚也越来越不听使唤。背上仿佛压着一块千斤巨石,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哪怕只是挪动一丁点距离,李文沧都能感到自己的内脏在呻吟,听到自己的骨头发出吱吱的声响,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自己会不会倒下。
仿佛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又像是一个短暂的瞬间,李文沧颤抖着迈出了那一步,轻轻抱住了林夕的腰,这一刻,天幕低垂,尘雾扑朔,紫色仿若绚烂的烟霞弥漫整座城市。
紫雾氤氲渲染黑红的火光,男女相拥,实际只是一个很虚很轻柔的拥抱,因为此时李文沧全身的肌肉都在剧烈的抽搐。
不过他还是抱住了林夕,没想象中女孩身子应有的柔软,她身上冰甲碎裂,露出坚硬的鳞甲,鳞片尖端锋利,扎破了李文沧的双手,红与蓝交织一起弥散在灼热的火光中。
紫色的天边仿佛传来Sea的笑声,而李文沧静默,他近乎已经到了极限,就连思考的能力都被剥夺了。
他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支撑着他:活下去……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带着执念,灵魂在心底咆哮,已经腐朽的身体再次动了起来。
尘雾飘扬,模糊了紫意朦胧中黑红色的光和热,耀眼的紫光破开现实与虚幻的界限,泛着紫色的眸,男孩抱着女孩步履蹒跚,缓步前行,沿着原路返回。
“对,没错,就是这样,其实无论是做什么事,你一个人都够了,根本就不需要别人……因为,他们都是你要守护的人啊,要把危险留给自己才是……”
“毕竟,只有懦弱的小绵羊才会成群结伴行动吧,真正的强者,像一匹孤狼,从不需别人陪伴,守着孤独,一路与寂寞同行。”
不知从何时开始,Sea已然站到李文沧身边,陪着他缓步前行。从这一刻开始,紫色的世界开始崩塌,苍穹摇摇欲坠,街道化出重重叠叠的影子,万千浮尘飞舞,退散了朦胧的紫意。
在他走到相对安全区域的那一刻,天空忽清,李文沧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带着林夕一起跌入等候多时的黑衣人的怀抱。
“拜托了,送他们去和他汇合。谢……谢。”
这是Sea消失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正如他突如其来的出现一样,没有一点征兆,黑衣人突然叹了口气,说:“成长是需要代价的,在你一步步朝阳光走去时,你的心也会一步步坠入黑暗的深渊,不见天日。不知你还能拖着这具羸弱的身躯撑多久呢?”
街道狼藉,无人回应,他再次叹了口气,一记手刀将刚站起来,意图反抗的林夕击晕,随后一手抱起一个,消失在扭曲的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