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像此时此刻一样,伤害她了……
抬眸,夏以沫费力的望向面前的男子,就像她从来没有看清过他一样,她哑声道,“还有,阿轩他……永远都不会……像你一样……伤害我……”
话音断断续续,破碎如同水银。
却是异常清晰。
她澄透的眸子,水浸一般,盛满了悲伤,嘴角却在笑。就像雪地里绽开的点点血花,有一种残忍的美丽。
让人迫不及待的想要占有。
想要毁灭。
若是不能为己所有,那就毁了她……就算是碎,也要碎在他宇文熠城的怀里……
眸里闪过一抹狠戾,宇文熠城却是手一松,蓦然放开了对她的钳制。
突如其来的自由,令大把大把的空气,迅速挤入夏以沫的胸腔,噎的她五脏六腑,如刀割斧砍。
女子脚下踉跄了两步,半俯下身子,一张清丽的脸容,咳得雪白。
宇文熠城只站在一旁,冷冷瞧着。
连连呛咳,累的胸口犹在闷痛之中时,夏以沫听到男人嗓音凛冽,如冻雪般泠泠响起,“夏以沫,孤可以放你离开……”
女子蓦地抬眸,望向他。
“但,司徒陵轩是孤的阶下之囚……”
男人眼风淡淡扫过她,浓黑眉目,沉的如窗外无边的夜色,一丝情绪也无,“孤很好奇,若是孤不肯放过他,你还会不会像此刻一样,执意要离开孤呢?”
“宇文熠城……”
夏以沫唤他。眸底藏也藏不住的泄露的紧张。
“舍不得了吗?”
男人冷冷一笑。
夏以沫心底微微刺痛,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轻声道,“宇文熠城,你应该知道,阮将军答应出兵的条件,是让你放我与阿轩一起离开……”
她不想拿这些来压他,来威胁他,可是,如果这是唯一能让她和阿轩离开的方法的话,她也只能如此。
亦似没有料到,她竟果真会以此来逼迫他一般,宇文熠城久久的凝视住她,清冽寒眸,一刹那间掠过无数的情绪,似夜色下的茫茫深海,暗流汹涌,隐藏的危险,一触即发。
“夏以沫……”
男人唤她的名字,语声平平,听不出一分一毫的喜怒,“你也应该知道,若是孤想,就一定有法子让阮元风妥协……或者,他会尽心尽力的帮你离开,但司徒陵轩,孤若是打算困着他,那他这一辈子,都休想逃出天牢半步……”
语声一顿,宇文熠城似突然想到了一件极之有趣的事情般,笑了,“或者,孤更狠一点,将他交给司徒陵昊……相信他一定会很感激孤的这份大礼的……”
夏以沫定定的望着他。从前他对她的那些好,都几乎让她忘了,面前的男人有多么残忍……
爱情果然是会叫人变得眼盲心瞎的吧?才会让她只看到他的好,才会让她再一次见识到他最真实的一面之后,如此的疼痛,难过……
“宇文熠城……”
她怔怔的凝视着面前的男子,语声卑微的像是要低到尘埃里去一样,“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放我和阿轩离开?”
她问他,宇文熠城,你究竟要怎样,才放她和她心爱的男子离开……
“夏以沫,你就这么想离开孤吗?”
沉怒如烈烈风暴的嗓音,蓦然在偌大的缀锦阁里响彻,男人猛地伸出手去,攥住她纤细的腕,一把将她扯进他的怀中,迫着她紧紧贴住他,密不透风的箍着她,像是只要她胆敢从口中吐出半个“是”字,他就不会毫不犹豫的将她捏碎在他的怀中一样……
她与他靠的那么近,毫无缝隙,他圈住她的姿态,就像是世间最亲密的拥抱一样……只是,如今,于夏以沫,却是她终于不得不逃离的牢笼……
“宇文熠城……”
她轻声唤他,如两个人曾经有过的所有美好时光一样,柔软的,就像她曾经那样的爱过他一样,唤他,“你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你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宇文熠城听着从她柔软唇瓣里吐出的一字一句,就像是被一记闷锤,狠狠敲击在心口一样。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墨染的寒眸里,映着她如澄澈湖水的眼波,胸腔里陡然就是一窒。
男人蓦地一把将她从怀中推了出去。
凶猛的力度,迫的夏以沫踉跄了几步,方才站稳,没有跌倒。
宇文熠城没有看她。侧对住的她的一张清俊脸容,颧骨高耸,下颌弧线优美,如世间雕刻最俊美的古希腊神像。
夏以沫看不清他此时此刻有着怎样的神情。
一切就像是静止了一样。偌大的缀锦阁里,一丝声音仿佛也无,沉寂如同坟墓。
惟有心跳砰乱。如同等待最后宣判的死刑犯人。
许久,像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宇文熠城冷若溶雪般的嗓音,蓦然响起,说的是,“夏以沫,你既然这么想与那司徒陵轩一起远走高飞……好,孤成全你……”
那从男人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