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顾文生一早送走了替柳若雅看病的老周医生后,就直接开车向军统北平站的办公楼而去。
重生后的他,这还是第一次回站里。
不过,他这次回来,当然不是为了工作的事,他是为了柳家两姐妹被监视这件事,想向站里了解一下情况。
对于两姐妹被监视这件事,他昨天晚上琢磨了很久,将前后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仔细的推演了几遍后,他得出一个结论,监视柳若雅的那两个人,很有可能是情报处的人,毕竟柳若雅当天出现在火车站时,存在着太多巧合,引起情报处的怀疑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楼下的警卫看见顾文生时,先是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赶紧敬礼。
顾文生走在北平站办公楼院内的甬道上,物是人非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这里的一切虽都没有变,可是他的人却变了,尽管躯壳还是原来的那个躯壳。
此时,顾文生只觉得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心境不同了,连带着眼前这栋他再熟悉不过的大楼,看起来也不像以前那么的庄严了。
顾文生正兀自感慨着,却听到一个洪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哎哟,这不是顾主任吗?你小子怎么不在家养病,回来干什么啊?据我所知,你的假期应该还有半个多月吧,啊!”
顾文生循声望去,却见说话者竟然是在他养病期间唯一到过他家看望过他的行动处处长,赵君海。
虽然赵君海军阶和职位都比顾文生高两级,但是,平日里,他和顾文生都是称兄道弟的,说话很随便,在整个北平站里,真正拿顾文生当朋友的也就只有赵君海了。
看着从楼里快速向自己走过来的赵君海,顾文生哈哈一笑,迎了上去,说道:“一点小伤,在家中养的也差不多了,有劳你老哥挂怀了。”
赵君海也是哈哈一笑,接过话来,说道:“好啊,身体养好了比什么都重要。对了,我说老弟,你这次回来,是准备提前销假回来工作呢?还是另有他事?”
说到这儿,赵君海突然侧头靠近顾文生的耳边,低声接着说道:“我可是要提醒你,老弟,要是身体恢复的差不多的话,还是赶紧回来吧,你那个机要室主任的位置,站里和上面可是一直都有人盯着呢,别怪老哥我没事先提醒你。”
顾文生明白赵君海话里的意思,不过他顾文生今时不同往日,还真没把这些放在心上,不过赵君海的这份情他还是要领的,当即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多谢老哥的提醒,不过我顾文生能混到今天,脚虽然有点跛,但是骨头还是比别人硬点,一般人想啃的话,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实话,老哥,有些东西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抢走的,我这只老虎不发威,并不代表我就是只病猫,谁能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
赵君海惊讶的看了顾文生一眼,像是第一次认识他一样,点了点头,说道:“只要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什么,也许是我,哦,不只是我,也许很多人都低估了你,虽然近几年你锋芒不露,但是毕竟你曾经也是创造辉煌的人,要知道,辉煌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创造的,说实话,我突然很为那些小瞧你的人担心,希望他们不要做的太过分才好。”
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开了过来,赵君海拍了拍顾文生的肩膀,说道:“老弟,我就不和你多说了,我这有一个特殊任务急着去办,走啦,回头再找你聊。”
说完,赵君海拍了拍顾文生的肩膀,转身上车扬长而去。
看着已经开出大门的轿车,顾文生的嘴角勾起一道弧度,心里却在回味着赵君海离开前不经意间的一句话。
特殊任务?究竟是什么特殊任务呢?
顾文生在心里叹了口气,不知道又是什么人要遭殃了。
对于赵君海,顾文生再清楚不过了,别看他平日里为人不瘟不火,可是做起事来,尤其是对待敌人,绝对称得上是心狠手辣,狠戾无情,在北平站里人送外号,笑面煞星。
不过,抛开这些不论,顾文生认为,赵君海其实还是一个不错的人,他为人公平,仗义,没有任何的不良嗜好,只要是他认准的人,对你是绝对的掏心窝子,行事作风,还颇有些江湖气。
好在顾文生算得上是赵君海看的上的人,不然也就不会有刚才的一番谈话了。
顾文生不再停留,很快走进北平站的办公大楼,路上遇到了几个同事,自是一番寒暄,又到机要处跟机要处处长吴信宇打了个招呼,最后来到了情报处处长罗成勇的办公室。
顾文生敲了几下门,房间内很快传来了罗成勇答应的声音,顾文生推门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顾文生立即看出来,罗成勇已经知道自己回站里了,甚至很有可能就是楼下大门口的警卫通知的他,不然的话,罗成勇看到自己走进门来,脸上不会连一定惊讶和意外的表情的都没有。
罗成勇的表现给顾文生敲了一个警钟,自己一个在家带病休假的机要室主任,刚一回到站里,前后不过只有十多分钟的光景,为何这么快就有人通知罗成勇?这无疑表示,事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