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匹飞驰中的青鬃马突受重击,像石化了一般,前蹄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双双轰然倒地。
巨大的惯性使两匹石马在地上翻滚滑行,许久才停下来。
禁不住这猛地一掫,那飞扬跋扈的车夫连同车顶华盖一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街面上。
人群一阵惊呼。
马车险些失控,摇摇晃晃了半天才停下来。原本豪华的车驾没了遮阳的华盖,倒显得与押解罪犯的囚车无异。
车内端坐之人也露出了青筋直爆的锃亮脑壳。
他推开车门,缓缓下地。
好一个黑铁塔般的大汉!身高足有九尺,满脸横肉,大光头,更没有一丝眉毛胡须。手臂足有孩童的腰身那么粗细,一双铁拳比铜壶还要大上几分!
这哪像是个帝国官员,十足像是个绿林莽匪!
浩东打量着这人的相貌,不觉心里一惊。
而街上百姓似乎非常忌惮这个大汉,刚刚还嘈杂不已,这会儿竟鸦雀无声,纷纷避而远之。
那大汉下车后,朝浩东这个方向瞥了一眼,突然伸出大手抓住车轱辘,一把就将那整架马车举过头顶,旋即朝浩东抛了过来!
浩东慌忙躲避。
“轰隆”一声巨响,那马车把酒肆临窗的这面墙壁都砸塌下去了一大半!残砖断木纷飞下坠,楼下的行人惊叫不已。
巨大的冲击力将浩东直接震得从木质楼梯上翻了下去,跌坐在酒肆大堂里。
他揉着屁股站起来,刚才那一幕让他仍心有余悸:好恐怖的对手!
这时店小二慌忙跑过来扶着他问:“公子你没事吧?”
浩东只怕连累店家,一边摆手,一边就要冲出去。
小二赶紧拦腰抱住了他。
“公子你快从后门逃走吧!这奎牛里长力大无穷、凶恶异常,谁敢惹他?你这小身板还不够他一拳的!”
一听这话,浩东的倔脾气又上来了,他轻轻推开小二说,“没事儿,小爷也有一身本事正愁没处施展!我要是闪了,只怕你这间酒肆就完蛋了。”
对啊!他要跑了奎牛还不得好好拿我撒气?想到这儿,小二松开了手,任凭浩东大摇大摆走出门去。
奎牛虽然凶恶,但心里却揣摩着: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毛头小子,也难免有些不好看,毕竟自己大小还是一里之长,便想着吓退他得了。
“小子我看你是活够了,竟敢惊扰本老爷的车驾!”
奎牛声如洪钟,虽然隔了几丈远,传入耳朵里依然是振聋发聩。
此时那马夫也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怪叫道:“大人,可不能轻饶了这个小王八犊子!哎吆,摔死我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抛来一颗卷心菜,一下子就砸到那马夫的脑门上,直砸得残叶四溅,汁水糊了他一脸。
“哎吆”一声惨叫,又把他砸得翻在地上。
浩东忍住笑,昂首对那巨人般的奎牛说:
“惊你车驾算什么?小爷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看你还敢不敢横行霸道、作威作福!”
没想到这小子不但吓不走,反而如此狂傲!再不收拾他,自己的一世英名就全都毁了。
奎牛拾起一根断裂的辕木,劈头盖脸地就朝浩东打了过来。
“小伙子,你快逃啊!”
人群里有人急得叫出声来。
他还没下车就察觉是我暗中使坏,定然不是泛泛之辈。如今看他这模样这势头,浩东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挥手一股强劲的真气就激射出去。
奎牛见状把辕木横在面前一挡,“轰隆”一声炸响,齐腰粗的木头瞬间爆作两截,他只是身子后挫了一下,却丝毫没有伤到他。
那辕木的断面参差不齐,全是些尖锐的木刺。奎牛一手握住一段,奋力朝浩东戳了过来!
这人虽不是炼气之士,却有铁塔一般的身躯,还有无穷的神力,实在是不好对付。
浩东连连后退,一边掐起诀来施放惩戒之术。
眼看那白色的气旋就要撞上奎牛魁伟的身躯,他把手中的断木乱挥起来,竟把那团气旋给打散了!
看来自己修为仍是太低,如今屡屡出手却被他一一化解,浩东都有些黔驴技穷了。
自己要是有院长那样的修为,对付这样一个不曾炼气的莽夫何须如此费力?看来自己得潜心修炼才是……
正在犹疑之中,奎牛又是奋力一戳,浩东慌忙闪避,可那木刺却穿透了他的衣裳,将他拽倒在地。
“小子你倒有两下子,我看你还能玩什么把戏!”
奎牛狂笑着,丢开手里的断木,一把就掐住了浩东的脖子。那大手像铁钳似的,把他死死地摁在地上。
奈何他力气太大,浩东根本无法挣脱。
奎牛越掐越紧,浩东都快把舌头给吐出来了!
这样拼力气,自己必死无疑!记得自己曾在院长书房里看到一种秘术能借力打力,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