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时日的流逝,深渊下,是永远不变的景色,风自高出轻抚而下,在岩壁间激荡回旋,当来临深渊之时,已经可以割破皮肉。
寒风如劲刀般凛冽。
但是这里的植被乃至生灵,都在其中生存了不知多少岁月,卑微而坚韧的活着,这一点来看。
深渊下的生灵,何尝不是如同罪血一族一般的可怜人?
自幼时起便被困在深渊之下,永远不能找到步出这辽阔地域的方法。
苏南醒来时,周身有了不少的生灵在观望,当看到一只老鼠般的生灵在小家伙一脸幽怨中不断舒心的拍着前者的小脑袋时,他差点笑出声来。
但是出奇的,小家伙没有反抗,很无奈的望着远处,咬牙切齿。
估计是在思考蛇生的可悲。
苏南随意的动了下臂膀,感受到身体的僵硬,有些无奈,双手缓慢的摇摆,发出咯吱的响声。
这次换骨,几乎上半身大半数的骨都换去,手臂也不曾放过,这也是为何最后双臂连握住断戟的气力都没有的原因。
才换下的骨,运用起来还需要去磨合。
他重新闭上双眼,感受到自晶莹骨中玉髓流转所源源不断产生的澎湃气血,再次不断的将其压迫回肌体。
在换骨的过程中,他损失了太多的气血,哪怕有类似与循环的方式减少气血的流逝。
但是效果并不是极好,终究有流逝的部分。
感受到肢体上传出的虚弱感,他思索了好一会,最后来到深潭处,捧起深潭中的水,咕噜咕噜的饮下。
这深潭虽然是黝黑之色,但是捧出水面在手心之中却是纯净的。
“蛮荒之地太大了,哪怕囚困了我族无数岁月,却依然有很多的未知不被探索和发现,如果不是落下深渊,或许,我也不会知道这些隐藏极深的秘密。”他有些自嘲。
已经不知道该为自己的际遇高兴还是为自己的运气苦笑。
在饮水之后,感觉到自身的血液在缓缓流动,似乎有新的血液在产生,供应自身,他松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而后寻找到一处空地,盘坐起来,不再理会和那群灵鼠玩耍的……小蛇。
静心之后,他的肌肉开始震动,但是这时的修行已经有所不同,因为要去磨合自身的骨,通过肌体间的震动,不断去碰触自身骨的连接。
将它不断的去契合,并且渐渐的调动起来。
族中的禁忌之术,因为风险极大,所以极少被使用,但是挺过了风险得到的益处同样无比的惊人。
比如苏南这般,上半身已经跨越了搬血,借助先人的骨,强行使自身达到了换骨之境。
若是内视可以看到他的胸腔包括双臂肋骨在内,都化作了晶莹之色,其中玉髓在流动,渐渐的分流而后与之本身的骨交融起来。
这只是初步的融合而已。
半响他起身,而后双手开阖,感受到自身躯上传出的澎湃力量,嘭,气劲随着拳劲在空气中炸响。
而后他开始演练武学!
啪啪啪!
一步一拳,拳风凛冽,如刀,每一拳打出劲气在激荡,随着一套八步崩拳打出,他感觉自身的气血好似被提起了一般。
上半身的肌肤,呈现出一片赤红,但是不深邃,有些透明的感觉,可以看到其中的晶莹骨在隐现。
“这就是换骨一境的力量?不对,这应当算是半步换骨,我感受到上半身骨中传递出来的力量,但是却又能够感受到,我自身其实还不能完全运转这种力。”
他在演练武,同时也在使得骨与身体更加的融洽。
罪血一族自幼便锻炼体魄,在蛮荒之中猎杀凶兽,生死之间徘徊,哪怕年轻的族人外出有长辈跟随。
但是不是真正将死危机到性命,族中的长辈是不会出手的。
这样的培养使得族中的人沉淀出了一种血性,不怕死,不怕牺牲,甚至意志力都无比的强悍。
因为自幼便接触了生死,故此不惧生死,也可以看淡生死。
这样的人,在外界中,修道之人或许会很贴切的称呼一句,其心志如魔!
淡漠了生命却不滥杀的魔!
“呼。”苏南一连打出二十遍八步崩拳,全身气血似乎都沸腾了一般,微微有些气喘。
斜眼看到不远处,小家伙盘着身躯小脑袋昂起很认真的看着自己,而身旁是一群拳头大的老鼠般的生灵,跌坐在旁边,爪子抱着小果子啃着。
身后还有一堆的果子,各式各样,看会吃会的模样,让人,无言以对。
感情这群小东西就好像在看戏一般啊。
苏南哭笑不得的想到,而后提起那柄断去的战戟,这是一柄凶兵,哪怕隔着千载时光,甚至断折了,却依然有煞气,入手冰凉。
好似有无数的冤魂在戟神缠绕。
呼呼呼~
断戟有人高,苏南挥舞起来,风声四起,周围的气劲随着舞动割碎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