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面相觑:乱鸿湖的少主就这么在守护者的眼皮下被杀了!
那老者面色难看,忽然发出暴怒呼啸:“你们好大的胆子!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活着离开。”他元力波动,心中戾气冲天而起,与那道遥遥牵制他的杀机相撞。
杀机之后,必有雷霆一击!
先前坐在李羽渡旁边的那四位修士正提心吊胆观看这场战斗,身边忽有清风拂过,一位修士背负的一根铜棍已消失不见。
仿佛是从参天大树上自然而然探出了一根树枝,肆意向前方刺去;树枝带着蓬勃的元力与生机,幻化出一片片金黄色的叶子,一层覆盖一层,亦如鱼鳞般卷出,所过之处,空间扭曲坍塌,这代表着绝对强大的力量。
而这股力量所到之处,正是那位城主级老者!
那树枝是一根铜棍!
那鱼鳞般的层层金黄色叶子是神通幻化出的强大手段!
枯木逢春,生生不息。
而那根铜棍正握在一位同样身着一袭黑衣的英俊少年手中,他长发飘舞,微笑的注视着老者道:“枯木逢春棍,粗浅术法,请阁下指教!”他眼中光芒闪烁,无数元力波动痕迹勾勒出细微紧密的脉络在飞速流淌。
修为不到城主级,却能以无限杀机桎梏自己。老者双眼眯起,掐诀间一支虚幻的巨大羽毛无声无息的出现,这只羽毛通体洁白,覆盖着无数复杂玄奥的黑色丝线,流露出了暴戾锋锐的气息。
羽化诀!
乱鸿湖至强秘术,取万物羽化之义,代表死亡轮回之道,乃是一等一的强大神通。
“枯木逢春,给我吞!”
铜棍主人身形如电,低喝一声,在空中留下一串残影,层层黄金叶拥簇着铜棍向那支白色羽毛击去;瞬息便与羽毛相碰,老者瞳孔竖起,羽毛如同利刃般刺出。
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也没有无与伦比的气浪。
但是众人清晰的看见,在二人交战的中心,空间明显的坍塌融化,方圆两丈内的所有桌椅就这么突然消失在空间里,没有粉碎,就这样凭空消失。这分明已击碎这方天地!
无数鱼鳞般的叶子不断溃散又出现,在消耗了成千上万的叶子后,终于让那支前进的羽毛停了下来。以柔克刚,以百川纳海,以生生不息化解无尽凌厉。
老者脸色微变,羽化诀已出,这少年神通竟如此强大,羽毛进入无数叶中如陷泥沼。他深吸一口气,元力运转如狂潮,羽毛轰然而起,从铜棍之间闪电般退出。
作为城主级修士,他活着的岁月已经太漫长,时间的痕迹将曾经的冲动早已褪去。一击不成后他想到的更多,考虑的也更多:“此子如此年轻,术法如此惊人,只怕背后宗门必有真君级怪物坐镇;如今孙子杰已然陨落,若再与超级宗门结下恩怨,极是不妥;最主要的是九长老一门与自己并无太多交情,其嫡孙行止不端,有此劫数也实属天理昭昭!”
白色的羽毛环绕着老者不断飞舞,老者阴沉道:“道出你的来历,少年郎。”此言一出,已有退去之意。
铜棍主人嘿然一笑:“在下西荒连云殿李羽渡!”
李羽渡!连云殿一代老祖连摩罗的小师弟!
竟然是他!老者心头一震:“原来如此!今日之事老夫也不愿多管,既然李公子出手,老夫愿意就此退去,公子以为如何?”
愿意退去,便是低头。
而这低头并非向李羽渡低头,而是向如今摇身一变成为超级宗门的连云殿低头,向西荒五脉之主连摩罗低头!
李羽渡微笑道:“既然如此,我代表师兄向贵派掌教大人问好!若有机会,定要把酒言欢。”
话音刚落,那老者深深看了李羽渡一眼,竟转身就走,连带着被那黑衣少年所伤的五位老者也迅速离去!
李羽渡身体笔直,目送乱鸿湖众人离开,眼中闪出一抹疲累之色,一道血丝从嘴角缓缓溢出。与强大的城主级高手一战,李羽渡凭借着大自在心法的荒草境修为,施展防御极为强大的枯木逢春棍勉强不败,但因为修为差距太大,也让他遭受了强烈的元力反噬。但他并不怕那城主级高手不退去,因为在禁魔僧的传承内,有太多让他保命的存在,而且拼死之下也未见得非败落不可!
宽阔的酒楼中众人一片欢呼,李羽渡回头对黑衣少年一笑,那少年却依然目光清冷,隐约还露出厌恶之色。
坐在桌前细细品味美食的鹿鹿西叹道:“只怕是看见人家小姑娘遭遇悲惨才会出手相助,男人的猥琐心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