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泽的这句话象一颗炸弹,差点没把正在往嘴里送水果的接线员咽死,他喉咙里嘎了一声,一大口果肉从嘴里吐了出来。
“你说什么?她,她是僵尸的后代?”酷马斯口吃道。
“是啊,怎么了?”任泽连头都没抬一下。
“不是的,酷马斯,这个女婴是在她妈变成僵尸前生的,僵尸还能生孩子呀。”麦令小姐忙解释道,一边又把一片苹果喂在婴孩的嘴里,她吃得正欢呢,完全不知道大人们在谈论自己。
“那也是一个感染者的生子。”酷马斯翻了一下眼皮,不屑道:“应该是T病毒的携带者,也不知道传不传染,大医生,这可是你人生中将要研究的重大课题呀。”他最后的分析到是合情合理,因此削减了众人对他的反感情绪。
而他的这句话,也同时触动了一个人的心思,谁呀?尤金。其实,他一直为自己输了这孩子的血而心怀不安。这婴孩奇特的生长表现已是一目了然,自己受她的影响也是肯定的了,他感到自身的变化和反应在与日俱增。此刻的他不禁抬头望向窗户,虽然那里被厚厚的窗帘拉上,但也无法阻挡他的视线,透过帘子,黑沉沉的夜幕下,远处林立的景观尽收眼底。现在,他感觉自己的目力和透视力又进了一层。
“你看到了什么?”耳边忽然传来麦令小姐的问话,使尤金不由得一震。
“他能看到什么,窗帘呗。”歪靠在沙发后的接线员好笑的对女友道,因他见尤金正呆望着窗户的方向,因此才这样代他回答。
“你懂什么?”麦令小姐没好气地顶了他一句。
“他说的对,我只能看到窗帘,我们要想办法去救援站,组织起来去找那些生还者。”尤金以坚定的口气答道。
“你这句话我爱听。”酷马斯似乎对尤金特别有好感,转过沙发坐到他的旁边继续道:“我听说在塞浦路斯北郊有一支武装部队驻扎在那儿,是一支军队救护站,我们应该去找他们,求得他们的保护。”他兴奋地搓着手。
“我同意,我们应该立即去找他们。”任泽也附和道,早已把刚才因婴孩引起的小小风波抛到了脑后。
“眼下的问题是,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尤金道。他刚才透过窗帘,分明看到在正对窗子的小区,已有僵的尸影在活动,但看到又能把他们怎样?自己的力量是如此的薄弱而微不足道。
“现在是晚上,走不成了,等到天明,我们马上可以动身。”酷马斯道:“至于怎么离开......”他抓着头:“要是有一辆车子就好了。”
“车子坏了,没开回来,但我有两副双人滑板,全是电动的。”麦令小姐讷讷的说。
“这个......”三个男人面面相觑,滑板?。
“我不走,你们四个人带着孩子走,我留在这儿等你们。”米达太太马上说道。
“妈咪。”麦令小姐跑过来,一下搂住母亲的脖子:“这,真是让人不知该如何是好?”难过的把头靠在母亲的肩头。
“什么如何是好。”酷马斯开口道:“母亲留在家里,等我们到了那里,再回来救她,这样最保险,军队里一定有直升机什么的,最起码也有车子。”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要是我们回不来呢?”麦令小姐瞪着他。
“怎么会回不来。”酷马斯虽然这样犟嘴,但他的神情明显表露出不自信。
“塞浦路斯北郊。”尤金拿眼望着对面坐着的任泽,任泽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们的火车其实就是从那个方向开过来的,他无奈的耸了下肩:“到哪去弄柴油呢?”他和尤金在打什么哑谜?
“是说你们的火车头吗?”任泽这样一说,酷马斯立刻问道。
“是的,但即便能弄到柴油可以发电,火车头也掉转不了啊。”任泽又道。
大家全都沉默了。“看来只能使用滑板了,也许在路上能碰上一辆车子,旦愿肯把我们捎上。”麦令小姐坐在那儿,闭起两眼在默默祷告。
“孩子们,能听听我的意见吗?”这时候,米达太太开了口。
大家一起看向她。“听我说。”她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暂时留在家里,趁现在还有电,尽量与那些救援站取得联系,这样,他们便可以派车过来接我们。”
“妈咪。”麦令小姐马上道:“刚才电视上不是说得很清楚吗?让我们寻找最近的救援站,尽快前往那个地点,是要我们自己去。”
“是的,米达太太,求救的地方太多了,如果都让救援站前来迎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任泽也道:“而且,汽油是有限的。”
“那我还是刚才的决定,留在家里。”米达太太说着接过尤金手里的婴孩抱在怀里:“我最不放心的是这个孩子,我想把她也留下。”她对着奶爸以征求的目光看着他。
“谢谢你,米达太太,您的好意我完全理解,但是,我得带着她。”尤金非常婉转的拒绝了米达太太的一番好意。
“好吧,你得千万要小心。”米达太太点点头,表示出同样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