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忙脱下身上的黑袍,把小宝宝包裹起来。又忙着从自己的储物手镯中掏出一个黑乎乎的果子。低头咬出一个小口子,然后放到宝宝的嘴唇上。不论何时,一定要首先给宝宝喂食。
一滴一滴,乳白色的果汁打湿了小宝宝的几乎没有颜色的细小唇瓣。
但是,没有一滴被吞咽下去。
一定要吃啊,夕月急了,伸手按上小宝宝的背部,想把自身的灵气注入宝宝的身体里。一团纯白之气把夕月的灵气推了回去。
夕月不甘心,再试,依旧被推了回来。宝宝的体内,充斥着大量的纯白之气,不允许任何外来灵气的查探。
“宝宝,你吃一点点好不好,你吃一点点儿。”夕月把没有咽下去的乳白果汁擦掉,一边轻声的哄着。
不知是过了多久,也许是宝宝真的饿了,也许是听到了夕月的话。小小的嘴唇微微的张开了,乳白果汁缓缓的滴了进去的。
伸手去摸宝宝的脖颈,感觉到乳白果汁被咽下去了,夕月总算是舒了口气。能吃,总是件好事。
十万大山若真去数倒也没有十万做大山,这一片深山丛林把大洞天由南往北分隔成了两块,若是从万里晴空上往下看,十万大山瞧上去很像是一只葫芦。两头大中间细,要想从南域去往北疆,若不想迷失在十万大山之中数年之久,就只能从中间这座妖兽城借道。
是故虽说人族修士瞧不上妖兽的蛮荒未开化,但也不得不承认,妖兽城是唯一一个人族妖兽和睦共处,不论是相较于南域还是北疆,都是极度繁华热闹的一个都城。
夕月现在就在考虑要不要搬到妖兽城中去,她带着宝宝已经在大山深处生活了两年了。
从最初的手忙脚乱,不知要如何照看宝宝,到如今的种灵植,炼丹药,修炼,哄宝宝一把抓。她一个人已经游刃有余了,照理说现在她既无内患,又无外忧,生活很美满才是。
只是,随着宝宝的长大,夕月的眉头却越皱越紧。
“宝宝,来,要吃饭了,到娘亲这里来。”夕月把饭菜都做好,端上桌后,就站在饭桌边上轻声的唤着在草地上坐着发呆的宝宝。
一身嫩黄色的小短褂儿,扎着朝天髻的宝宝缓缓的扭头,笑得一脸呆样。
“走过来的好不好?像娘亲这样?”夕月向前走了几步,在离宝宝两步远的地方站定。
宝宝继续咧开长了小乳牙的嘴,笑得口水滴滴答答的落在衣襟上,没有动弹的意思。
又失败了,夕月暗地里苦笑了下,继而笑眯眯的扬起笑脸,走过去抱起宝宝。
“宝宝真乖,娘亲叫你,知道回头了呀!现在去吃糊糊好不好?”说着掏出袖口的帕子,掐出一个水球术,给宝宝清洗下沾满了口水滑溜溜的小脸。
至少的,在她喊宝宝的时候,宝宝知道回头了不是。
喂完灵果糊糊,哄了宝宝睡了。夕月坐在桌前,一口也吃不下去,虽然她不愿意承认,但两年了,从最开始宝宝几乎没有反应,到现在不论如何都是傻乎乎的笑。这一切都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的宝宝很有可能是个傻子。
宝宝明明在她肚子里的那么乖巧,一定是自己生它的时候受了惊吓,才变成这样的。自责一重一重的袭上夕月的心口,如果不是她没有保护好宝宝,宝宝也不会这个样子,都是她的缘故。
“妖兽城里有许多老医师,很多人都会去求医。夕月你要不要带着宝宝去看看医师?”巨猿王发誓他真的是好意,从宝宝一岁起,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宝宝脑子有问题好么。
可是,夕月那个头上的毛短的刚到耳朵的人族女修就发狂了,往他身上放各种奇奇怪怪的法术,破坏他巨猿王一世英名风流倜傥的模样就不说了,还用一个颜色古怪的小山使劲儿的砸他。
他头上被砸出好大一个包好么?他好久不敢去和朋友喝酒了好么?丢脸丢大发了好么?
可,瞧着,她抱着宝宝哭的模样,巨猿王悲催的发现,自己居然下不去手揍回去了。试问方圆千里之内,谁敢在他头上动土?现在头上顶着个大包,他却不敢拿打人的人怎么样!气呼呼的巨猿王“哼唧”一声回去喝闷酒了。
从巨猿王嘴里说出来,夕月非说愤怒,可到底为了宝宝好的,她哪怕是再气,总是听进去了些。若真是生产时留下的病根,让宝宝成了这样,找医师看看说不准有效果。
可若不是呢,宝宝只是反应慢了些,若将来长大了,知道小时候,娘亲嫌他笨,带他去看医师,他心里该有多难受?
陷入两难的境地的夕月,再瞧见宝宝痴痴傻傻听不懂人话的模样,心中的压力可想而知。
是夜,夕月盘坐运行心法三个周天,睁眼习惯性的看看宝宝的有没有尿床。睁眼看过去,宝宝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好奇的打量她。
看的夕月神色忍不住的温柔了起来,俯身把宝宝抱起来,搁在怀里。
“宝宝醒了啊,是不是不知道娘亲在做什么啊?娘亲——”正絮絮叨叨的又跟宝宝唠叨着。
“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