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头迅速思考想要逻辑出足以反驳对方的东西,结果发现果真如对方所说,这十多年来的布置都是最理想化的虚妄。一念无可能达成心愿,绝望之余不竟面如死灰,痛苦捶拳落地。
老头儿眯起眼,又道:“即使尔等十四年埋下的棋果真有了用完成了你们的心愿,可你们似乎还忘了,大秦有一夫当关万敌莫开地上将六名,亏下精兵良将多如牛毛,加上让人闻风丧胆的大秦铁骑,你们即使拿下了韩朝所有兵力,并且能够使大燕与韩朝联手,对上秦国,你们又有几分胜算?”。
俯趴在地上的小老头与中年男人大汗淋漓。
老头儿一番剥丝抽茧的简单分析,将他们逼的哑口无言,浑然找不出半点词可挑。
中年男人心有不甘道:“可是大哥,不说我们之间的手足情,长歌地家仇比天高,不能不报啊!”。
老头儿瞥他一眼,抚一把胡须,淡淡道:“莫非你们真以为我独守这空山是为了带着赵长歌躲避秦国地追杀?”。
中年男人和小老头转过头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都看出了对方眉宇间的复杂神色。
老头儿冷笑道:“我不想死,谁能让我死?”。
十四年来的计划瞬间被夭折,但在听到老头子最后不容置疑的两句话后,其实年岁也应当看破红尘的两人忽然间胸中一样堵住的浊气被一种力量一扫而光。
他们将头匍匐的更低,紧贴着山崖畔上的岩石。
很多年前有人说那道士本应是仙山的神仙,不知为何降临凡尘。
当年镇南王有八名结义手足,六名建功于世,名声显赫,还有两名却不曾有人见过,只知道其中一人喜好云游四海,不问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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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天门!
两名老人坐于天门一处僻静的凉亭内执棋对弈,不闻出尘鸟语与花香,不听春风道出的碎碎细语。
这一坐,便是十个时辰,午日至深夜。
最后,收官时两败俱伤,再下下去毫无意义,便扯为平局,各留一份颜面。
南方入春后气候是舒适的,即使是夜间,也再也没有寒冬腊月的刺骨冰冷纠缠着人们,所以住在这里的居民,一般此时都已经将内置地长衫褪去,只穿一件贴体秋衣加外边的长袍即可,不再显的冬日包子试那般笨拙。
手谈了一天却迎来恼人的平局没有使的两位老人心境发生丝毫波澜,而是耐心的拂起衣袖细心的将棋子收好,鲜明地分出黑白两个队伍,分别搁置在自个的石碗内,然后展开了一段若流落外界必定引起轩然大波的对话。
“昨夜我听门主说那人有了动静”
“昨夜我也听门主说那人有了动静”
“你说说看是什么动静”
“你先说说看是什么动静”
“韩朝与燕国都走出国界一个人,韩朝的骑马,燕国的骑驴”
“走出韩朝的是相庙地供奉,走出燕国地是大名鼎鼎的左国师”
“却不是被那人唤去的”
“那人几十年未曾下山,自然不是他唤去地”
“但是那两个人既然出了山,必定会引起不小的动静,他们回去后作何解释?”
“呵呵,那座四季泛着阴寒气的大山有那人,手段通玄。那山五十年前还有一位年轻的道士,据说是仙山下凡地仙人。而这两位出山的人物又是各国最有脸面的人物,你觉得需要解释吗?”
“也就是说他们出山前是得到过首肯?”
“如果不是借用或者本就心存拉拢的意思,不然他们又怎么能出的了山?”
“可是这些和那人的动静又有什么关系呢?”
“没有关系”
“那你说这一箩筐废话有什么意思”
“你不也是说了一大堆废话么?”
“我是想说,逸驰前些日子衡山峡谷结识了一个少年”
“我也知道迢迢在衡山迷上了一位枪挑燕军上将坐骑地少年”
“那位少年最后是朝长白山方向走去”
“那个他就在长白山”
“荒唐”
“为何荒唐?”
“他一个人待在山中五十年,怎能娶妻生子”
“那就不能收徒弟?”
“呵呵,少年那么小,做他的徒孙都可了”
“别忘了,门主今年一百七高龄,而逸驰才三十光景”
“可是,这又和那人有什么关系呢?相主不会为了他地一个徒弟而如此杯弓蛇影”
“别忘了,他是当年唯一一个一出一进仙山完好无缺地人”
“你的意思是相主的确是在忌惮他?”
“相主能感知天地,借用世间万物操法,怎会惧他?不过防患于未然不是错,毕竟能够进了红灿山还能走出红灿山的人,修行界数百年仅三人尔”
“等等,先前的两个人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你想到的那件事我早就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