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知这个女孩儿听了会有何反应,估计就算露出娇羞腼腆之色,也都是假装出來的吧,
“四表兄,”二娘见崔熙俊直愣愣地望着丹菲出神,不悦地高声唤他,“人都到齐了,咱们可以动身了,”
崔熙俊回过神,轻咳了一声,“你先前不是说要去射猎,弓箭可带上了,”
“都备下了,给妹妹们自己挑选吧,”
马仆们匆匆小跑过來,把弓箭匕首递上,丹菲一看那女孩子用的承不了多大力气的小弓箭,就有些啼笑皆非,这种弓箭,射程很短,顶多只能射些野鸡小兔罢了,
崔熙俊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那个女孩,见丹菲在一大盘子花花绿绿的匕首里,选了一把最朴素,却也是最好携带和使用的匕首,熟练地将它插进了靴子里,然后又拿了一柄最小巧匕首绑在腰上,她挑了一副中等尺寸的弓箭,屈起纤长的手指,弹了弹弓绳,微微撇嘴,显然十分不屑,可她并沒有更好的选择,只好把弓箭背在了身上,
崔熙俊看她虽然极力掩饰,但是动作依旧敏捷利落,显然是精通骑射之人,他眉梢轻扬,觉得这事越发有趣了,
京中贵族们围猎,可与丹菲往日进山狩猎截然不同,一开场,猎犬就吠叫着冲进草丛灌木之中,惊飞了雀鸟和野兔,奴仆们敲着锣鼓驱赶着猎物,把它们都赶到林中开阔之地,等着主人过來猎杀,这样围猎,确实简洁省事,轻轻松松就能收获不菲,
可是在丹菲看來,狩猎太过简单容易,却反而失去了乐趣,她喜欢的是潜伏和追踪,观察野兽的足迹,悄无声息地跟踪和接近,再在对方毫无察觉,或拼命奔逃的时候,一箭夺命,
这才是真正的狩猎,是在和山野百兽们较量,看谁更狡猾,谁更强大,而每一份收获,也都显得弥足珍贵,
二娘今日本就为了出风头而來,扬起鞭子,一马当先地就冲向疏林之中,丹菲和刘玉锦等人紧随其后,连不爱骑马的三娘也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女孩子们赶到空地处,纷纷拉弓对准被围困着的猎物放箭,一时间鸡飞狗跳,热闹非凡,
丹菲对这种围剿式的射猎兴致不是很高,为了不显得太突兀,还是射了两只野兔,一只野鸡,刘玉锦弓箭沒有她娴熟,也射了一只兔子,八娘初学射箭,掌握不好准头,只好胡乱射着,既然也给她射中了一只野鸡,三娘不肯杀生,只在一旁看着,眉头轻皱,一副怜悯忧伤的神色,
丹菲正在为八娘纠正拉弓的姿势,忽然一只色彩斑斓的锦鸡被猎犬追着从林子里扑飞了出來,乱叫着从丹菲她们眼前飞过,
二娘见状,不管不顾地就放了一箭过來,箭笔直地朝八娘射來,
“二姐,”
“当心,”
说时迟那时快,丹菲猛地一把将八娘扑倒在了马背上,
箭从两人上方飞过,斜斜地落入了草丛中,那只锦鸡咯咯乱叫着飞到了树上,躲进了树叶后,
众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纷纷围了过來,大声询问,
丹菲拉着八娘起來,在她身上摸了摸,两人都毫发无伤,只是八娘吓得不清,脸色雪白,冷汗潺潺,
“沒事了,沒伤着,”丹菲安抚着八娘,清冷的目光朝二娘扫了一眼,
二娘讪讪,沒好气道:“你们两人不好好在后方呆着,冲到前头來做什么,”
“分明是二姐你回头射箭的,我们都看到了,你怎么还去责怪五妹和八妹,”四娘气喘吁吁地骑马从林中走出來,崔熙俊正跟在她身后,男子锐利的视线再度锁在了丹菲身上,丹菲假装沒看见,低头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八娘,
二娘才发觉他们两人居然落了队,现在才双双赶到,醋劲大发,喝道:“我难道还能去害自家妹妹不成,到是你,先前去哪里野了,”
四娘一双眉目里盈着泪水,配上因运动而泛着红晕的小脸,愈发显得楚楚动人,
“姐妹们都知道我不熟马术,追不上你们,是四表兄体贴我,陪我慢慢骑过來的,”
二娘差点咬碎一口银牙,“不会骑马,就该在家中马场练习,不用勉强跟过來才是,”
“二姐说的是,”四娘偏头一笑,对崔熙俊道,“表兄,你答应了教我骑马的,可愿陪我返回去,”
二娘怒道:“家里马仆自能教你,何必耽搁着让表兄也不能狩猎,”
“四表兄自己愿意,二姐为何要干涉,”
“你这真是不知礼节……”
二娘和四娘又争吵了起來,三娘厌烦地翻了一个白眼,驱着马躲去了一边,
丹菲拿着帕子给八娘擦汗,忽然,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阵细微而又异常的骚动,她抬起头仰望,只见极远的西边山林处,一群鸟儿从林中惊起,朝东飞去,山风吹拂,树梢轻轻摇摆着,
“阿……阿江,怎么了,”刘玉锦随着望去,一脸不解,
“沒什么,”丹菲眉头深锁,想了想,叮嘱刘玉锦道,“等下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紧紧跟着二娘她们在一起,不要走散了,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