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进研究室就切入主题,黎光没让我失望,手套已经检验过了,叶子枯萎没有检验价值了。
但我还是从黎光口中听到了好消息,他告诉我,手套虽经过风吹雨打找不到任何的指纹了,但是在手套里面发现了几种物质,人造色素,乙酸乙酯,还有邻苯二甲酸酯等化学成分,含量都很细微。
手套里怎么会检测出这些东西来,这几种化学物质融合在一起,究竟会组成什么呢?
另外,黎光还告诉我,手套里侧的细缝里有很多泥,像是戴手套的人手上沾满了泥的情况下戴的手套...
至于检验出的化学物质,出现的用途很多,一时之间还不能确定是什么东西的残留物,但可以肯定与血迹无关。
人造色素,听到这四个字我心里有了数,一定是跟有颜色的东西有关,我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莫非...
我突然想到了很可怕的事情,我谢过了黎光,准备离开。
黎光却叫住了我,告诉我医院里的刘营全身中剧毒,已经毒入五脏六腑,仅用西药治疗治愈的可能性很小,刘营全仍在昏迷之中。经过检查,刘营全身上没有发现殴打伤和掐伤,而预先判定的凶手身上必定有搏斗留下的伤痕,也就是说刘营全的杀人嫌疑也差不多被排除了。
黎光跟医院的主治医生和院长都认识,知道医院的情况易如反掌,只是他特地问来告诉我,是因为知道我在查案想帮助我吗?
我心里却想,区区牵牛花的种子,当真这么毒吗?
我问了黎光,他告诉我不能小看植物毒素,植物毒素一旦散开,威力不比蛇毒轻。
而且,他还说了,牵牛花,花,叶,茎,种子,就属种子的毒性最强。如果将种子泡熟服用,服用越多,中毒越深。
而刘营全偏偏服用的就是牵牛花的种子,最毒的部位,他是存心跟自己过不去吗?还是说,他想掩饰什么?
知道了这些线索,混乱的思绪仿佛突然理清了,这起案子里出现的植物种子都太不寻常了,也许一开始,侦查思路就错了。
真正的凶手,现在还在逍遥法外。
我匆匆告别了黎光,黎光知道我查案,本来还提出要帮忙,陪我一起去研究调查。但被我拒绝了,哪能这么屡次三番麻烦他呢。
我离开了研究室之后,又溜出了法医院,徒步上了大街。我已经用笔写下了黎光帮我从手套里检出的那几种化学物质,并且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结果得出一个结论。这几种物质合制在一起,一般的用途,就是做成指甲油。
指甲油,多么生动的名词。我在街上的一家饰品店里找到了一瓶指甲油,包装纸上密密麻麻的成分介绍里果然都包括了手套里检出的这几种化学物质。
另外,我还拿手套里的枯叶到了花店里去问老板,走了好几家,才有一个老板认出了叶子,告诉我是薄荷叶,多为人工种植的,野生的很少见。
枯叶上变色的地方,应该就是渗入了指甲油的颜色,原本指甲油干了以后掉落在叶子上,不会溶于叶子的,可是如果掉在叶子上,偏偏又下雨,导致指甲油的成分跟叶子融在一起就有可能形成这样的色泽。
鸽子花种子,芦荟,牵牛花种子,还有干枯的薄荷叶...
迥异的品种,只有懂植物和花草的人才会将这些东西玩弄于股掌之间。
我走出了饰品店,我的心中已经有了猜疑的方向,无奈就是无法确定下来。
独自走在路边,心彷徨,不远处就是十字路口了,正当我想着要不要过马路的时候,一个调皮的孩子朝我冲来,是个五六岁粉嫩的小萝莉,当我正欲让路的时候,萝莉的梳着两条小辫子的娃娃帽子突然掉了下来,露出一个平头,不是萝莉,是小正太?
穿的一身女孩气儿,居然是个男孩,现在的小孩都什么品味,真让人大跌眼镜。
我看到小正太脸的时候,脑海灵光闪现,想起了一些被忽略的事儿。童小雪画册的最后一页,画的一家三口,那个模糊不清的女人。还有在刘营全住的房子床头柜上发现的照片上那个脸型奇怪的女人...都是同一个人,而且手指甲上都涂了指甲油。
最震撼的是,我现在突然感觉她和我最近无意间见过的一个人居然长得非常相似。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从未被提起过?
我简直不敢多想,我想我大致明白了,这起女尸案果然比想象复杂太多了。
凶手,难道会是...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下一秒,胆量又占了上风。如果凶手真的是我猜想的那个人的话,那现在东窗事发,想必他已经逃之夭夭了。
不行,不管我的思路对不对,我都要去查一查,而且要越快越好。
我不得不再去那地方一趟了,希望这是我最后一次因为案子的事情去那里了。
还有一个小时不到就中午了,这个时间正是做生意的人忙碌的时间,而我,趁着工作的空闲,偷偷跑出来一个人去查案。
我坐车去了锦花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