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晓芙说:“没什么的,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我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了。
抬头一看,只见对面的两座大山摇来晃去,山上的石头不断掉落下来。王晓芙背对着宁泽军,没有察觉到危险正朝她袭来。王晓芙背后的山上,几块大石头被摇松动了,轰轰地朝山下滚下来。
宁泽军看到石头朝王晓芙滚去,大声喊着王晓芙的名字,并以百米的速度朝王晓芙跑去。王晓芙听到宁泽军的叫喊,转过身,看到几块石头朝自己冲来,不禁惊呆了。
就在石头即将冲到王晓芙面前时,宁泽军赶到了。但宁泽军已经来不及去拉着王晓芙躲避石头,他只有奋力地把王晓芙往旁边推开,结果自己被石头的巨大力量撞飞开去。
落地后,宁泽军又被紧跟在后面的几块石头从身上碾过去。王晓芙被宁泽军那奋力一推,正好跌在两棵大树后面。从山上滚下来的石头,碰到树后,就折向滚到旁边去了。
事情发生在短短几秒时间里。滑坡平息了,王晓芙扶着树慢慢站起来,哭喊着宁泽军的名字,但没有回音。王晓芙转过身,看到宁泽军躺在1多米外,一动也不动。
王晓芙脑袋轰地一下炸开了,正准备跑过去,第二次滑坡来了。王晓芙实在站不稳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滑坡终于平息了,王晓芙从惊恐中恢复过来,她哭喊着,连滚带爬冲向被石头包围着的宁泽军。
宁泽军浑身是血,嘴里的血还在不断地往外冒。王晓芙抱着宁泽军,哭得撕心裂肺。宁泽军睁开眼,看到王晓芙安然无恙,嘴角流露出一丝微笑。
宁泽军想抬起手摸摸王晓芙的脸,但手只是动了一下,根本抬不起来。王晓芙把他的手拉住,紧紧地握着,贴着自己满是泪水的脸。宁泽军蠕动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
王晓芙把耳朵凑近他的嘴巴,听到宁泽军断断续续地说:“请你……帮……我,照顾……我的……父母……”
王晓芙拼命地摇头:“不行,不行!我们要一起照顾你的父母!”
宁泽军已经说不出话了,眼睛紧紧地盯着王晓芙不动,充满了不舍与期望。
慢慢地,宁泽军全身松弛下来,手从王晓芙的手里滑落下去,但两只眼睛一直没有闭上。王晓芙抱着宁泽军哭得昏死了过去。
这个山谷因为偏远,里面没有人家。滑坡发生后,这里更是成了忙着救灾的人们遗忘的角落王晓芙神情呆滞,心早已痛麻木了。
王晓芙把宁泽军的双眼轻轻抚上,用毛巾将宁泽军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天渐渐黑下来,王晓芙起身把帐篷找到,在附近找了一块平地,把帐篷搭起。然后,王晓芙把宁泽军的遗体扛在身上。但王晓芙根本站不起来,一是宁泽军太重,二是她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
王晓芙咬着牙,跪在地上,一步一步地把宁泽军的遗体运到帐篷里。滑坡后的大暴雨很快来临。
四周一片黑暗,只听见雨点打在帐篷上砰砰作响。王晓芙坐在帐篷里,抱着宁泽军的遗体,呆呆地坐着不动。
王晓芙期待着山洪暴发,或者泥石流暴发,那样她就能和宁泽军永远在一起了。
但是,天亮了,什么都没有发生。
看着宁泽军那张苍白的脸,想起宁泽军临终前对自己的嘱托,王晓芙决定为了他,不仅要好好地活下去,还要替他照顾年届七旬的父母,为他们送终。当下之急,是要把宁泽军的遗体运出山谷。
虽然一直没吃东西,但王晓芙靠着坚强的意志力,迸发出了巨大的能量。王晓芙在乱石里找到两棵被撞断的小树干,用藤蔓做成一个简易的担架。王晓芙把宁泽军装进睡袋里,绑在担架上,固定好。
王晓芙把担架的一边用绳子绑好,然后,把绳子搭上肩膀,两手拉着担架的两个扶手,拖着担架慢慢地往山谷外走去。王晓芙就这么拖着,走着,不知疲倦,不知饥渴。
王晓芙只有一个念头:把宁泽军拉出去,拉到有人的地方去。
在被特大滑坡震得满目疮痍的山谷里,一个蓬头垢面的女孩子,拉着一副简易担架,在蹒跚地前行。碰到陡坡,她就跪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上挪动。遇到岩石挡路,她就绕道行走。
实在绕不过,她就爬上岩石,将担架拖过去。傍晚时分,王晓芙终于走出山谷。
看到两个胸前挂着相机的两个男人走过来,王晓芙朝他们艰难地挥了挥手,就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王晓芙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大帐篷里,有个护士正在照顾帐篷里的其他伤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