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怜儿走到池塘边,看到田单正坐在婉儿和叶叶掉下去的那块石头上发呆,“公子,到今天为止,我们家已经做好了五辆马车,张妈和李婶的儿子也愿意到府上来做事,他们现在天天在练习赶马车的技术。”
“嗯,”田单轻声地应了一下,“怜儿,你说婉儿和叶叶都走了快一年了,马上战火都要烧到安平城来了,她们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呀?”
“公子,别担心,她们一定会回来的。”怜儿其实自己心里也没底,不忍心见公子一付失魂落魄的样子,安慰着公子也是在安慰着自己。
“怜儿,我也相信她们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暂时还不能搬走,我怕她们回来后找不到我们会害怕,所以我一定要等在这里,不到最后时刻,我们不会退出。”战事已近,而婉儿她们仍无音信。
皇上早些年还励精图治,使齐国保持了东方强国的地位,这些年却狂妄骄纵,穷兵黩武,狐咺、陈举、司马穰苴直言进谏,反遭杀戮。这些都招致了人民的怨恨,导致内外树敌,齐国已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了。
“要夫人交待下去,凡愿意留在府上与我们共进退的,我们一定不会亏待他们,不愿意留下来的,要夫人给了他们工钱,让他们走。”田单心乱如麻,但是等叶叶和婉儿的决心却从来没有动摇过。
“是,那还要不要再造马车?”怜儿见公子日渐憔悴消瘦,总想着自己能为公子分担点什么。
“接着造吧,只要是愿意跟随我们的人,我们都要带上,还有我相信婉儿和叶叶一定会回来,也要为她们准备一辆。”
“是,”怜儿低首欲退下,“公子,夜已深,这段时间您又太操劳,还是要早点休息。”
“知道了,”田单挥挥手,“你尽快安排好我交待的事吧,我还坐会就走。”
怜儿走后,又恢复了夜的宁静。
夜色凉如水,田单轻抚着早已没了血迹的石头,默默地思念着叶叶和婉儿,不知她们此刻是否也在思念着自己。
“怜儿,公子他还不休息吗?”田齐氏站在怜儿的厢房前等着怜儿。自从叶叶和婉儿走后,她再也没见过田单的笑脸了。她其实有好多话想对田单说,想告诉他,她其实愿意分享他的任何快乐,愿意分担他的任何忧愁,愿意与他同进退、共沉浮,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一看到田单,就不由自主的心里发怵。这哪象夫妻呀,夫妻就应该荣辱与共、同甘共苦嘛,可是,这些日子来,夫君好象话都不愿与她多说了,有些事都是怜儿在传达的。
“夫人,您还没睡呀?”见到田齐氏,怜儿也没有太多意外,这些日子田齐氏常在这里等她,好多向她问些田单的情况。怜儿也无法理解,夫人谦和温婉,为什么公子总是对她敬而远之,“冰冰”有礼的勒。
“怜儿,公子这么晚了还不休息,要不要送点宵夜过去?”田齐氏担忧的朝坐在池塘边上的田单望去,轻声叹息着,“自从婉儿和叶叶走了之后,就没见他好好休息过,也不知婉儿和叶叶到底几时能回?”
“夫人,夜已深了,公子说马上就会去休息的,不用再送宵夜了。您也早点休息吧,这段时间您也未曾好好休息过,看您都累瘦一圈了勒。”怜儿搀扶住夫人,“我送您回吧,您也要多仔细仔细自己的身体了,小姐和叶叶一定会回来的,小姐的病也是拖得太久,许是难治点,反正鲁家人会照看好的,您就别操心太多了。”
“话是这样说,可是她们走了都快一年了,哪能不挂牵的?”田齐氏扶着怜儿边走边说:“现在外面乱得不得了,到处都是逃荒的流民,我知道公子也是担心叶叶她们勒。可是我们除了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呀。”
“噢,夫人,刚才公子嘱咐说,如果府上有人不愿意留下的,就发了工钱给他们走,公子可能是想等到最后,万不得已的时候公子是不会走的。”怜儿想起了刚才公子要她转告田齐氏的话。
“我知道公子是担心婉儿她们回来找不到我们,可是,你想想,我们与鲁家人那么多年都未曾联系上了,他们还不是照样找上门来,”田齐氏停了下来,捉住怜儿的手,眼里闪着急切的泪光,“怜儿,你一定要帮我告诉公子,我不是怕死,也不是不想等婉儿她们回来,可是还有逸儿和小妹呀,我是担心他们的安危呀。还有鲁家人本来就是隐居世外的高人,也许是他们见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不想送她们回来也有可能的呀。”
“夫人,您别急,我一定会转告公子的,我相信公子也会考虑这个的。”怜儿看到田齐氏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也慌了神,“夫人,公子肯定会有安排的,逸儿和小妹是他的血脉勒,他能不管他们吗?您不用担心,公子自有安排的。”
怜儿自己心里也没有谱,只是想开导下田齐氏。还真不知公子有没有想到这一层勒。
怜儿一边慌乱地安抚着夫人,一边想夫人毕竟不明真相,其实婉儿她们真的去向哪里了,公子也不知道呀。
小姐呀,叶叶姐呀,希望你们能听到我的呼唤,希望你们能有心灵感应,你们快点回家吧,公子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