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公主求见。”
这日退朝后,齐襄王正和几个宠臣在御花园里饮酒作乐,忽闻昌国公主回来求见,吃了一惊,“嗯,皇妹出去也是有些时日了,孤正想找她了解些情况,快宣。”
“宣昌国公主觐见。”
昌国公主走进来时老远就听到齐襄王得意放肆的笑声,还有那几位宠臣的献媚声和觥筹交错的喧哗声汇织在一起。昌国公主轻皱了下眉头,压下心中的不快走过去拜见皇兄齐襄王。
“臣妹参见陛下。”昌国公主无视众人的存在,径直走过去对皇兄齐襄王行礼。
“皇妹快快平身,免礼。”齐襄王已喝得有点高,正在兴头上,“快快给公主赐座。”
“皇妹,此去可有收获?”齐襄王醉眼朦胧,这些天每天都听到有关田单的闲言,登位已有些时日的齐襄王已不再象当初建国时那么器重田单了,反而听信了这几位宠臣的谗言,总担心田单欲篡其位。
“禀皇兄,臣妹此去确有所获。”昌国公主微微欠身,目光扫视了一下正竖起耳朵听的众人,“臣妹建议最好让在座的各位都去参观下相国府。”
在座的几位大臣都知晓昌国公主此次是去安平城的相国府了,所以个个都竖起耳朵,等着听昌国公主会说些什么,想着能否探出些田单谋反的端倪来,没想到昌国公主说了一句让人模棱两可的话来,大家面面相觑,不知到底是什么意思。
“皇妹,此话怎讲?”齐襄王也是一头雾水,打着饱嗝问道。
“诸位大臣,”昌国公主凛然地看着大家,声音朗朗,“在临淄城的相国府已是非常简陋,相信在座的诸位即使没去过也有所耳闻了。可是安平城的相国府比临淄城的相国府更为简陋。相国每月的俸禄基本拿去救济老百姓了,安平城的相国府才请了五个下人,其中一个还是常年跟在夫人身边的丫环。试问在座的诸位,恐怕就是诸位的管家的宅子也比相国府豪华气派吧,更不用提诸位自己的宅府了。试问,相国连一个下人也不愿多请,他哪里还有那么多闲钱去养那些诸位口中所谓的谋反者。”
昌国公主越说越气愤,“诸位今天能够坐在这里安心的饮酒——议事,”
昌国公主停顿了一下,她本想说饮酒作乐的,考虑到皇兄齐襄王在,毕竟皇兄是一国之君,还能不到她来教训,就生生将“作乐”两字吞回去改为“议事”了,至于大家到底在做什么,相信在场的各位都应该自己心中有数。
“相国此刻说不定正带领着将士们在狄城浴血奋战,相国拚血拚命换来大家的安定,诸位却在后头编排相国的是非,如果这事让相国知道,让在狄城战斗的将士们知道,他们能不寒心吗?他们有还心情再战吗?他们能打胜仗吗?”昌国公主冷冷的看着刚才还想挑拨离间此刻却噤若寒蝉的几位大臣。
要不是几位宠臣一刻不停的在齐襄王面前说田单的坏话,齐襄王还是非常信任田单的。现在听昌国公主这么一说,齐襄王又有些摇摆不定了,不知该相信谁的。
“公主不提这狄城之战还好,一提这事,微臣倒是要说上几句。”说话的人是徒有武将虚名的沈千钧。
沈千钧平日里就喜欢自吹自擂,是个自大狂。自诩精通兵法,武艺高强,又是出生名门,打心眼里瞧不起出生卑微的田单。非常嫉妒屡立奇功的田单,别看他平时叫喊得欢,真正要打战时他又成了缩头乌龟。
“哦,沈公有何话要说?”昌国公主扬眉厌恶的看着这个只会纸上谈兵唾沫横飞的家伙。“本宫倒想听听沈公有何高见。”
“陛下,”沈千钧不理昌国公主的嘲讽,走到齐襄王面前施礼道:“微臣久闻相国神勇有谋略,用兵如神,当日‘火牛阵’以少胜多破敌数万,名扬四海。可今日为何连一个小小的狄城攻了三月之久,也久攻不下,难道说是相国不行了,还是说相国别有用心哩。”
沈千钧说这话时一双死鱼眼还不时瞟向昌国公主,察看昌国公主的脸色。
“沈公,你……”昌国公主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手指着沈千钧,这回昌国公主总算见识了这帮家伙颠倒黑白的本事了。
“沈公既然骁勇善战,上次皇上狄城征将之时,为何不见沈公请战呢?”昌国公主强压住心中的火气缓缓坐了下来,言辞却颇是犀利,“相国于危难之时,领命出征,如今诸位的危机解了,却又在这背后无端生事了,是吗?”
“微臣只是就事论事,公主何苦出言伤了大家呢?”沈千钧不愧为一个说是非的高手,无形中又将昌国公主推到与众人为敌的位子上了。
“相国不日将要攻破狄城,班师回朝了,本宫不愿在此与你逞口舌之能。”昌国公主自从经历了上次钟连算准了田单那日将回相府问计之事后,对钟连崇拜得五体投地,对钟连的话也是深信不疑,她相信钟连说的田单此去即刻将攻破狄城,他们不久也将会重新见面。想到能与他们再见面,昌国公主的脸上竟露出了不易察觉的丝丝笑意。
“好了,别再争了,”齐襄王一手支着头,一手轻摇,不知是他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