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纪凉所说的,当还不能确定嫌疑人的时候,被害者的社会关系是一个入手点。虺璩丣晓
赵松跟吴宽是认识的!
李泽一行人去调查了吴宽的社会关系,发现了吴宽以前也是跟赵松在同一家国有制药企业工作的,只不过赵松是从事研究方面的专员,而吴宽则是负责车间里的主任,后来在一次国企员工瘦身裁员里吴宽被裁了,由于年限不够,也就没有退休金这一说,最后只得靠当个擦玻璃的清洁工来维持生活。
但私下里两人还是有点往来,如果借钱这方面也算往来的话。
吴宽好赌的事已是众所周知,赌得入不敷出也是常有之事,所以身上背了一屁股的债务,其中赵松就是他最大的债务人之一。
“赵先生,你父亲有没有跟你们提过吴宽这人。”纪凉问着眼前年轻的夫妇,也就是段卿然的友人,死者赵松的儿子。
“没有。”赵明摇了摇头,这几天来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丧夫丧子的痛让这个才刚近三十岁的年轻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这年龄段该有的拼搏的活力和希望,一下子被抽干掉了。
“你能再仔细想下么,你父亲近段时间来有没有什么反常之举。”纪凉也不想一再地这样去揭受害人家属的伤口,但有时候家属们总会因为太过悲伤愤怒的情绪,而忽略掉了一些关键的线索:“比如在钱财这方面的。”
“我爸退休之后生活圈就很简单,”赵明说着:“你们也知道他之前是在国企搞研究的,所以退休之后,领了一笔丰厚的养老金,每个月定期还有退休金可以领,加上我妈的会计工作,两个老人的收入都要比我们年轻人还多了,所以我都很少去过问他们财务方面的事。”赵明说着,突然想起了个事:“啊——对了,警官!这个……”他从皮包里掏出一本黄色封皮的笔记本:“这是那天我在整理我爸的东西的时候发现的。你们看对破案有没有帮助。”
“好的。”纪凉拿过证物袋将那笔记本装了起来,再让人送赵松离去。
那是一本老旧的日记本,是赵松在国药企业里搞科研工作的那些年写的,纪凉看了下,日记里写的是好些年的事了。那会儿赵松他们几个人搞了个药品研究,至于是什么类型的研究,日记里并没有说明白,只是很模糊地说了下那药若能成,会大大提高我军的战斗力:
1979年3月2日:
今天接到了一个调派令,从今天起,我将加入X研究小组,在研究组里见到了好多业界里的前辈和能者,能与这么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工作,一起为国家效力,真是件让人开心的事……
……
1981年5月14日:
X的研究是哪个人提出来的,真是大胆的创举啊!研究组的所有人都在为此而努力着,我也不能落人其后,X的下一次试验很快就要生产出来了,真让人期待……
1982年12月23日:
最近我常在想关于X的研究,究竟是对还是错……但,这些并不是我能管辖的,我能做的就是把自己最大的能力投入到研究里,早日研究出完美的X,这样就能停止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了……
1983年10月9日:
今天又有新的一批X成员测试品。同僚们一个个期待万分,他们对于X研究的期待,已经如痴如狂,我却恰好相反,早没了初来之时那般的兴奋,试验,失败,再试验,再失败……这样无止尽的循环,何时才是个头。
1985年8月3日:
今天很冷,又要开始一批新的试验品。今天这个试验品还很年轻,他说他是个退伍的军人,有个妻子已经怀孕了。他说等参加完这次的试验后,回去就可以看见孩子……
我突然有点下不了手,但……
1989年3月3日:
上面来了文件,X的实验被停止了。同僚们一个义愤填膺,直嚷着自己这些年来为X复出的努力和青春就这样付诸流水了,我却觉得松了一口气……
终于能解脱了!
……
日记里记录的是赵松的在参与研究过程中的一些心路历程,从一开始的自豪,积极慢慢的变成了犹豫不定,到最后的后悔!
纪凉翻到了最后一页,这页没有写日期,更像是一封忏悔信,如下:
离开X研究小组好多年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多希望当时的自己不要接受那个调派令。
这么多年了,我还是没办法忘记啊……
我想过去做弥补,但却是无从下手。X的研究,是一级机密的,不管是我从事研究的人还是来参与研究实验的人,都不能对外说起,我唯一知道的只有一个名字,就是那说着要回去看老婆孩子的年轻人。我常梦到,那个年轻人跟我说着回去就能看到女儿了的那个场景,他是那样的期待,那样的信任我,最后我却没能圆了他那个期待……还有那么多人的眼神,他们一双双地在我梦中出现。
如果这世界上真有报应的话,我只求能多让我苟活一段时光,让我多陪陪妻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