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说,早就做好了里应外合的准备,把重臣宅邸都控制了起来。
永琳发下口谕,开门迎接河阳王进京。不过城门一旦开启,就再也挡不住潮水一般的大军,京城的大街小巷都是这些西北来的士兵的身影,人们在静默中恐慌着,心中祈祷不要发生自相残杀的惨状。
河阳王回到了皇宫,不过太子闭门不见,再三要求之下,他只想见一见河阳王妃。永明虽然不愿意,但是也觉得此时拂了他的意愿太过冷酷,就派人去接了倩影进宫。
城城出说好。倩影款款走进太子寝宫,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白璎珞躺在太子的膝头,安详地闭着眼睛,但嘴角挂着触目的血丝。
“倩影,是你吗?”永琳轻轻抚摸着璎珞的黑发,声音有些迷离。
“是我。”
“这样的情景,可是你所愿意见到的?你的夫君,终于能够登上帝位了,你也能够如愿当上皇后。北越的人,可会看得到你的风光?”
倩影沉默了一阵,平静地说:“看不到了,元歌来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他死了,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伤寒就要了他的命。”
“那你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呢?”
“永琳,你感受不到的。我知道他的死讯时,那种万念俱灰的感觉。我所做的都没有意义了,甚至我活着都没有意义。他生不要我陪伴,死也不愿意见我。即使我在这里死去,我也和他隔着又宽又深的莲海。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让你下那样的命令,也不过是让这世上多增添一些遗憾罢了。”
“你倒是答得干脆。不过这最终还是成为三哥进京的理由了,你说到底,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往那顶峰的位置吧?”
“有错吗?反正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
“是没什么错,但你这样会自己断送自己的幸福。”
“幸福?永琳啊,我的幸福早就已经葬身莲海了,虽然我知道我爱的是一个对我心狠手辣的男人,可是不管怎么说,只有他才是我的幸福。”
永琳摇了摇头说:“以前我也这么认为,我一直以为只有你才是我的幸福,可是我失去你之后,得到了那么多,都被我生生糟蹋,现在追悔莫及。璎珞曾对我说过,至死不渝,一定是因为不曾失望,既然失望,又如何不渝?深深失望之后,再得到的美好一定会深深打动你,但是你会蒙上双眼,骗自己不去看。我问你,现在如果有人从你那里夺走了三哥所有的注意,你会不怒吗?”
倩影不答,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有考虑过,然而现在考虑,她却不能立刻说出答案。
“明月来我身边的时候,我正深深失望,你为什么不如你承诺的来我身边,而璎珞来时,我更是在你与明月之间摇摆不定。不过我很庆幸,直到最后,璎珞都在我身边,不曾离开过。她虽对我失望,却依然至死不渝。我唯有以我全部的生命去回报她。”
“你要自裁吗?”
永琳笑了:“我怎么会让先一步去了的璎珞在下面孤独一人?我生前亏欠她,死后却只属于她一人。”
“那你想见我,是为了什么?”
“我想看看,这个左右了伦泰命运的女人现在的模样。你依然美丽,没有任何女人可以和你相比,可是你只是一具躯壳。明月不如你美,但是她敢爱敢恨,她笑起来的样子我永远不会忘记。璎珞甚至比不上明月,但她温婉可人,默默无言,是我唯一的,永远的妻子。而你,可曾为真正珍视你的人付出过哪怕一丝一毫?”
“原来你是想挖苦我。”
“不是,不过也算是。你玩弄得了天下,但玩弄不了自己的命运。我可以想得到,你日后的光景。如果有一天,你也去了下面,别忘了来找我们喝茶。”
倩影不想再听这些疯话,转身出门,耳边响起了重物倒地的声音,她面无表情地对河阳王说:“太子自裁了。”
永明有些诧异地问:“你为什么不阻止他?”
“一心求死的人,即便让他活着,他也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永明轻轻摇头,说:“人只要活着,就一定有希望,死了才是什么都没有。”
“你觉得我太残酷了?”
永明没有回答,转开了话题说:“你先回去休息吧,以后的事情我会处理。”
武安王府里,陆明月正对着桌子发呆,霍子鹰点住了她的鼻尖,俏脸瞬间变猪头。“想什么呢,想这么出神?”
明月挪开他的手,心神还没有回来,木然说:“十三在宫里自裁了,和白璎珞一起。他最后只见了河阳王妃。”
“你该不会还吃醋吧?”
“吃什么醋?他都已经不在了。可是心里还是会不舒服,他不愿意见我。”
“我看他只是没脸见你而已。”
“哥哥因为他的命令而战死,可是说实话,一定也有哥哥自己的原因,他恐怕本来就没有打算要活着回去。”
“王爷!王爷——外面都传开了,大事件啊!”士兵匆匆忙忙地跑进来,来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