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贤侄……”叶知秋见他二人都是严阵以待,不由轻笑一声,跷足而坐道:“莫说我不曾劝你,丁大侠人称铁臂铜拳,这手上功夫只怕不是你这琢玉手能能挡得住的,还有一事让你知晓,丁大侠这沉舟二字,也并非浪得虚名,当年他在黄河上与水匪对敌,孤身下水,在水底以拳做锥,连沉七条贼船,因此落得个沉舟的名号,若无这份水陆通吃的本事,群山会也不会让丁大侠执掌两淮江南群雄,你可心中要有些掂量……”丁沉舟冷笑一声道:“陈年往事,还提它作甚?不过我这两只拳头,倒有些时日不曾破舟了,我看这太湖水寨上大船不少,稍刻叶家主陪我试试身手去,看看能不能沉他几条,我倒要看看这太湖水寨的船底到底有多厚!”叶知秋闻言顿时一脸谀笑道:“丁老大吩咐,属下当得奉陪!不过江南船只多要轻便灵动,比起当年黄河水贼那巨舟,只怕薄了不少,难挡丁老大你一拳之威!”
杨霖见他两人一唱一和,虽有些刻意彰显本事的意思,但所说只怕是实,须知水中出拳,要比这陆地上出拳要难得多,同样一拳,水底威力能到五成已是高手,此人竟能在黄河水底出拳破舟,力道之威猛,劲力之霸道已然可想而知,难怪此人能执掌这群山会两淮江南事务,就凭这一手本事,隐云寨恐怕就有些接不下来……登时脸上微露难色,不免向庄外瞧了几眼,方才宇文远上山进庄之时,自己心存戒备,设下埋伏,谁知今日却是这叶知秋带人上来发难,此时只见庄门前静悄悄的,哪里有一个人前来。
“哈哈哈”丁沉舟与叶知秋见他微露难意,不住往外瞧看,不禁相视大笑,叶知秋道:“杨贤侄,我再劝你一次,稳稳的坐了第三把交椅便是,如若不然,只怕你还没吃到馄饨,自己先到先成馄饨馅儿了!”丁沉舟也是冷笑看着杨霖道:“后生小辈,莫说叶家主不曾仁至义尽,我就让你看看这馄饨皮儿!”说罢抬手连拍三下,顿时庄外飞身进来两人,对着丁沉舟单膝跪倒,双手一拱道:“启禀大统领,属下十三人已在庄外把守,还请大统领示下!”
丁沉舟至此脸上凶光顿露,声音暗哑道:“非我号令,但凡有人进出此庄,即行擒拿,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两人都是一声:“遵命”闪身而出,叶知秋知丁沉舟心中杀意已决,必要以一身武功慑服隐云寨,自然先拿杨霖开刀,脸上不免有些不忍之意,杨霖此刻阴云不定,也知自己一时不察,只怕是陷入别人埋伏,这庄中如今除了自己,不过些老弱妇孺,几个庄丁也只是粗通拳脚,寨中各个头领尽数都在山下,就算此时召唤,也已然不及,看来若不跪地求饶,就此归顺,便只能决死一战了。
“这位兄弟不过是来游山玩景……”杨霖一指宇文远道:“他与此事无干,可否让他先下了山去?”他只道宇文远今日来,不过适逢其会,若是伤残在此,多少有些波及无辜之意,再者听宇文远方才话语,似乎也不赞同这丁沉舟意思,万一下山去遇到几个兄弟,说了这庄中之事,山下各寨必然群起来攻!到时候可能有几分转机也未可知。
“成啊,那这位兄弟就下山去罢!”丁沉舟冷笑一声道:“不过今日少寨主还未应允我群山会之前,这位兄弟没有丁某与叶家主陪同,只要他能走到山下,丁某便随他东南西北,绝不阻拦!”这话意思再明白不过,看来今日要么决死一战,要么归顺群山会,否则没有他两人相陪,无论是谁走出这个门去,只怕都有性命之虞。
“哈哈哈”杨霖心中既怒又恐,纵声大笑,忽的笑声一止,陡然厉喝一声道:“那我今日就来领教领教阁下这铁臂铜拳!”说着双手一挥,十指如抚琴一般连连颤动,猛地一聚,如凿如锥,嘶嘶破空,直取丁沉舟肩贞穴。
“既然你不识好歹,自取其辱,休怪丁某手下无情!”丁沉舟身形只是一侧,让过杨霖,随即冷喝一声,双臂呼呼舞动,直来直去,双拳击出之时隐然嗡嗡有声,倒真像是熟铜所铸的一般。
两人斗了十余合,宇文远在一旁已是看出一些端倪来,杨霖这琢玉手其实乃是一路手上打穴功夫,诀窍全在快、准、稳、刁、柔上做功夫,绝不与人硬碰硬,只是凭着小巧身法与敌周旋,出手极快,双手十指变幻莫测,或五指一聚,或四指一聚,但绝无一指之意,指数越少,招数愈是刁钻,手法愈是快捷,到觉得他家这路武功有些稀奇。丁沉舟双拳则沉猛刚劲,章法严谨,稳扎稳打,这铁臂之称果然非虚,双臂筋肉紧绷,就是被杨霖手指点中,也视若无物,甚或连个白点也不起,双拳呼呼作响,只是不离杨霖心腹要害,因此看似杨霖左右来往,忽东忽西,实则丝毫不得对方破绽,这丁沉舟倒是过得片刻,便向前踏出一步。
“唉,杨贤侄,何必这般执拗?”丁沉舟与杨霖拆了十余招,叶知秋已知丁沉舟稳操胜算,神色惋惜道:“你这琢玉手若是练到二指半寸,或许还能与丁老大一战,如今连二指一寸都有些火候不够,怎能抵挡住丁老大铜拳之威?还是听我一句,罢手算了……”
“罢手?”杨霖此刻也知自己不是此人对手,心中虽慌,胆气不怯,抗声道:“是你们要来强行并吞我隐云寨,就算你神功盖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