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双塞入“雪茄”剩下的另一半时,后排的人群骚动起来,大家围过来,口哨声、嘘声、欢呼声四起,前排那些下了赌注的赌鬼门也急忙拥过来,不住的打听,“吃了几袋了?”最激动的还是情已,她一蹦一跳的窜到蒋艋身边,一边拍手一边大声喊,“李双,加油;二娃,加油。”被氛围感染,苏小婷站到情已身边,轻轻的扶着情已的手臂,伸长脖子观察圈内热火朝天的人们,一丝浅浅的笑容浮现在她脸上。
罗翔来的很晚,从座椅里抽出身体,花费他不少时间。不过他的到来,把气氛推向另一个高潮。
不到一分钟,李双已经卷好第三袋辣条。如梦初醒的赌鬼们,心头冲上一丝不安的感觉,那是输钱的感觉。在罗翔的带领下,这批人齐声喊出,“二娃,漏油;二娃,漏油。”情已孤单的加油声被淹没,不过她也不泄气,依然高兴的大声呼喊。
在辣椒、人群、紧张的共同作用下,李双鬓角的汗滴越聚越多,顺势流下打湿衣领。他吸气的频率明显加快,脸庞由黑变红、由红变紫。周围的人仿佛都感觉到辣椒的味道,不少人拿起水杯朝自己口中狂灌。
蒋艋不由自主的捏了一把汗。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蒋艋不舍的转回目光。小婷仰视着他,问道:“这么吃,肚子不会有事把?”心情紧张起来,再美的美女也不能解除。蒋艋挥起有点颤抖的右手,轻声说道:“等……等下,等下我给你解释。”再回头李双第四袋已经下肚。这时的他,并不着急开动下一袋,居高双手,连吸两口凉气,大声喊出:“好辣啊,不过你们输定了。”大家一阵哄笑,嘘声、口哨声更大了。
前面的王磊可笑不出来了,这速率明显超越了他的预判,他的目光完全落在李双身上,心里肯定不住的想着,这该死的铃声怎么还不响起。
盒装牛奶被吸管刺破,这是第六袋开始的标志。蒋艋不停的扯着自己的嘴皮,这是他紧张的表现。他明白最困难的三袋开始了,不过好在时间上还算充裕。半盒牛奶下肚,也许并没有中合多少辣度,这增加的更多是李双的士气,这时的二娃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通红的脸像动漫里面的人物,头发完全被汗珠打湿,一缕一缕往下垂,每一缕都是亮晶晶模样。“他的嘴唇好像肿了。”细心的苏小婷在蒋艋背后小声说出。蒋艋细细一瞧,说的真没错,这小袋子辣条辣度本就不高,如果吃的是大袋的还真不敢想象。
第八袋咬下一半,李双的速度下降了很多。其实,二娃这时候心里比谁都着急。但有时候比赛就是这样,用长跑来形容,有时候困难的不是前面的八百米或者更多一点的九百米,而是最后的一百米,因为这一百米既是人最疲惫的时候,又是最要求速度的时候。这速度还可以接受,蒋艋并不着急提醒李双。
赌鬼们更着急了,罗翔也最着急的一员。他从后排绕到李双背后,突然使出一巴掌拍在李双背肩处,用尖锐的声音大叫,“你嚼细一点。”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李双节奏,他咳嗽两声,好像被呛住。蒋艋怒上心头,上前护住李双,飞起就是一掌打在罗翔胸口。这一掌力量很大,推的罗翔连退两步才被背后的人群接住。蒋艋恶狠狠的盯住罗翔,另一只手连忙递过牛奶。好在李双并未受太多影响,稍作调整他又开始卷第九袋。
为了防止再有变故,蒋艋把情已往身边拉了拉,让她和苏小婷站到自己座位上,护住李双的右边。而自己来到李双左手边,用肩膀和手臂把人群往外拨了拨,有了刚才罗翔挨打的事,大家畏惧蒋艋,到也自觉配合的向后退去。
“第十袋了。”情已高兴的拍手大喊。李双没有反映,蒋艋心里却清楚,他轻轻在李双肩膀一捏,说道:“加速,最后一袋。”这句话给李双上紧了发条,他狠下心拿出第一袋的气势,一口、两口、三口,缩缩脖子,伸伸舌头,一大口下肚。那个浸满油渍的塑料包装袋被狠狠的砸在地上,人群惊的一闪。李双长大嘴巴大口呼吸新鲜空气。这同时,上课铃声响起。
“耶,赢了。”情已兴奋的将苏小婷拥入怀中,蹦跳两下,她又想起什么,双手举在胸口,掌心向前,这是一个击掌的动作。蒋艋愣了愣,也轻轻的举起双手,情已力量很大,打痛了蒋艋手掌,不过一种柔软、一股暖流也从掌心传来。
失望的人群四下散去,课堂上仿佛什么都未发生一样。蒋艋从书桌匣里,拿出两盒牛奶,插上吸管,递到李双手中,“二娃,现在慢慢喝。”
李双还是一副睁大眼睛,张大嘴巴的表情,远远看去仿佛是一个大大的囧字。两口牛奶下肚,他艰难的吐出几个字,“下……下次,不……逞能了。妈的,辣死老子了。”
蒋艋微微一笑,“现在知道了啊,来来来,给观众朋友们讲一下,现在都是什么感觉。”
李双倒也经得住玩笑,他把五指放在腮边,眼睛微微向上翻起,“恩,什么感觉呢?现在都已经不太强烈了,吃第八袋的时候,我感觉嘴巴都要炸开了,第九袋都没有吃出味道。后来,嘴上麻麻的,就像腿麻了的感觉,一模一样。刚喝下牛奶的时候,感觉要好些,现在又有些火烧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