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棺材之上,电弧环绕,噼啪作响,乍一眼看去,如同是一个长方形的电盒,唯一值得庆幸的是,棺材盖并未打开,但随着电弧的消散,整个青色棺材剧烈地震动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冲出一般,但也仅仅就是这么一下而已,随之就再也没了动静,整个坑洞,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在坑洞的上方,一个恐怖的千米深大洞直通地面,若是没有雾气遮盖,从坑洞里往上看,只能看到一个细小的光点,那里,是如今离开这格萨尔王墓最快的出口!
白河四人即便捂住了耳朵,可在刚才的过程当中依旧被震得头昏脑胀,还好四人是躺在棺材里面,由于木质绝缘,倒也没被波及多少,否则此刻的四人定是成了一片灰飞。
“咳咳…”白河咳嗽两声,他被压在最下面,身上的重量让他有些喘不过气。
“都滚开!”好不容易憋出了一句话,白河推搡了一下三人,挣扎着爬出了棺材,双脚落地,气喘吁吁。
看了看周围,浓浓的雾气弥漫,伸手不见五指,能见度几乎于无,这雾气,是因为冰层被电柱瞬间蒸发而形成的水汽,整个空间一下子让人觉得分外的闷热潮湿,就连呼吸都带着厚重的水汽。
白河确定了一个方向,随后便摸索着走了过去,看其去向,分明是之前与杜云的打斗之地,他目中露出执着,无论是慌乱中掉落的乌金匕首,还是杜云或许已经灰飞烟灭的尸身,他都要尝试去找回,那是唯一能证明对方存在过的东西!
随着白河的离去,曹往三人也陆续从棺材里爬出,一个个都是面色苍白,本以为白河就在身旁,可三人摸索了好一阵,却没有白河半点身影,金神棍直接急的大喊:“小河神!你去哪了?”
过了好几秒,在远处才传来白河的声音:“我在找老杜的匕首!”
听到了白河的回答,三人多少放下心来,如今的环境能见度太低,三人虽然站的极近,但依旧看不清对方的面容。
金神棍刚要循着白河的声音走过去,就一把被曹往拉住,就在这时候,苗阿凤清脆的声音响起。
“你们快看!棺材里好像有东西!”
曹往与金神棍闻言纷纷看去,只见原本雾气弥漫的棺材内,一片黑压压的蛊虫生生把雾气给吸进体内,身上全是细密的水珠,露出了棺内底部的情形。
那是一幅刻绘在棺底的画!画里是一个身穿藕色纱衫的女子,身形苗条,长发披向背心,用一根银色丝带轻轻挽住。女子身旁似有烟霞轻笼,如同世外之人,双眸犹似一泓清水,顾盼之际,自有一番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所摄、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这画中女子,冷清中已是美到了极致!
金神棍与苗阿凤在看到这幅画的时候纷纷皱眉深思,可唯独曹往,整个人愣在当场,心中如同遭受天雷轰击。
“这是……”
曹往沙哑开口,语气中带着颤抖。
“你认识?”
金神棍皱眉看向曹往,他对曹往一直就没有好感,不光是西安大墓,就连方才白河有生死危机之时,对方还出手阻拦他的营救。
苗阿凤的蛊虫将这一小片空间的雾气纷纷吸走,使得三人彼此之间还能相互看清,此时她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两人。
曹往沉默不语,只是双唇微微颤抖,眼底藏着浓郁到极致的悲伤,看着画愣了半响,最终眼神渐渐黯淡,叹息一声。
金神棍见对方不回答,冷哼一声,转身正要呼唤白河,还没等开口,雾气中白河的身影就阔步走出。
白河手里攥着一柄雷形战矛,眼眶微红地走到三人身边,沉默不语。方才他摸索着寻找了半天,除了这柄战矛,一无所获,乌金匕首也不翼而飞,而杜云所谓的木灵之体,灰飞烟灭!
金神棍走近,拍了拍白河的肩膀,黯然开口:“老杜是个好人。”
“别让我知道是谁!”白河咬牙切齿地说道,其实他早已想清楚了其中的关键,这个斗,恐怕不光是磁场混乱、幻象频生那么简单,斗里,应该还有一个阴阳傀儡师!
这个傀儡师或许是人,也或许,不是人!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白河已经下定决心,必定要找到他!然后碎尸万段!
整理了一下心情,白河知道,如今自己几人还处在斗里,凶险随时有可能会出现,而且程灵一伙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估计也会兵刃相向,现在要做的,除了找到关于爷爷与父亲的线索,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斗,以免再生事端。
一想到洪老在对方的队伍里,白河多少有些无奈,洪老可以算是他的忘年之交,像朋友,也像亲人,虽然不及金神棍杜云这样的兄弟,但他的内心深处,始终是不愿意与洪老发生冲突的。
“寿鞋!”白河内心突然一震,想到了上一次见洪老时,对方穿的寿鞋。
“在洪老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白河沉吟一番,最终作出了如此判断,看了看身边的苗阿凤,皱眉间开口问道:“阿凤,那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