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又一路小跑跑回医馆。
楚芷怡和小夏二人也从街坊四邻口中得知了杜如晦的死讯,二人脸上都是一副沉闷的表情。尤其是小夏,眼圈已经红了三分。
确实,长安城是整个大唐的经济文化和政治中心,长安城的百姓也都十分关心时政,对众多大臣更是有颇多了解。因此,即便是小夏这种孩童,也在潜移默化之下懂得伤心惋惜。
“如果让你检查杜大人尸首的话,你应该能清楚的了解杜大人的死因吧?”姜逸尘向楚芷怡问道。
楚芷怡捏着下吧,沉吟道:“如果杜大人的确是死于急病,那我当然可以查出死因。”
“这样说的话,难道你怀疑杜大人的死另有蹊跷?”
“只是怀疑,杜大人若真是死于急病,在病发前几天应该有什么症状才对,府里负责照顾杜大人的太医也应该能够提前及时发现。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的死因还是要以仵作的检验为准,不过皇城应该不会透露相关消息。”
听到这里,姜逸尘决定还是先不要说出昨夜黑影的秘密,以免给楚芷怡和小夏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时,忽然有一名大唐士兵走了进来。
“想必二位便是楚神医和姜公子吧,岚一道长有请,请随我来。”
姜逸尘和楚芷怡对视一眼,跟着士兵上了马车。
“没想到道长也这么快得到了消息,看来是那仵作查不出什么,迫不得已才召楚芷怡吧。”姜逸尘坐在马车里,思绪翻飞。
“如果杜如晦大人真的是死于昨夜黑影之手,那么为什么死讯今晨才传出来?难道那袭黑影真的是鬼魅,能够来无影去无踪?”姜逸尘一时间想不清楚这之间的关系,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马车很快就到了杜府,姜逸尘二人一下马车就看到岚一道长在门口迎接。
“本来不想把你二人扯进来,但无奈太医和仵作都查不出什么,也只能寄希望于你们这些后辈了。另外,太宗皇帝也在里面,你们务必记得行礼。”岚一道长对二人好一阵嘱托,随后才带着二人走进了杜如晦的卧房。
房间里的杜府家眷都被请了出去,只剩下了杜如晦的尸首,满脸怒容的太宗皇帝,杜府的太医和负责尸检的仵作。
姜逸尘和楚芷怡二人走进房间,正好看见仵作和太医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旁边身着龙服的太宗皇帝一脸愠色。
“草民拜见陛下。”姜逸尘和楚芷怡二人不慌不忙的跪地行礼。
“免礼免礼。”太宗皇帝随意摆摆手,示意二人起身。随后看着楚芷怡问道:“朕听说你年纪轻轻便在长安城有“神医”之名,那你就给朕查一查杜爱卿的死因,朕重重有赏。”话语间很是焦急。
楚芷怡闻言默默点了点头,随后走近了杜如晦的尸体。由于正是盛夏,尸首已经隐有腥臭,但楚芷怡不为所动,仔细检查着杜如晦的全身上下。
检查一遍下来,楚芷怡惊讶的发现,杜如晦的身上没有丝毫伤口或瘀痕,脸上的表情也极其安详,皮肤也是十分完好,怪不得太医和仵作都查不出什么。
楚芷怡摇摇头,皱眉道:“杜大人的尸首看不出任何创伤,外表更是与常人无异。因此草民无法查看病因。”
“哼!”太宗皇帝气的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所谓‘神医’,也不过只是年轻女辈,太医和仵作都查不出什么又怎么能寄希望于尔等小辈?。”
听到这句话,跪在地上的太医和仵作都忍不住幸灾乐祸,嘴角也不自觉的扬起。
楚芷怡虽然心里生气,但嘴上却不敢说什么,毕竟自己现在面对的可是一国之君,整个大唐的命脉都掌握在此人手中!
一旁的姜逸尘见状,慢慢走到楚芷怡身边,悄声耳语了几句,楚芷怡即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没有顾忌太宗皇帝不满的态度,楚芷怡大胆的说道:“既然杜大人的尸首外表看起来十分完好,那么草民认为杜大人之死想必是源于身体内部,不妨切腹查看。”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太医和仵作都忍不住战栗,杜大人的尸首岂能是说切腹就切腹的?更何况杜大人还是太宗皇帝偏爱的重臣!连负责尸检的仵作都不敢提出切腹的想法,这黄毛丫头竟然扬言说切腹!
果不其然,太宗皇帝听到这句话即刻龙颜震怒,不过见楚芷怡一介年轻女辈而刻意压制了些许怒气,饶是如此,说出来的话也足够使人颤上三颤:“荒唐!杜爱卿死因不明,黄泉之下不得安息。区区小儿竟要给杜爱卿切腹,朕绝对不允!”
被皇帝训斥一番,楚芷怡心里有些慌乱,但脸上还是坚持做到波澜不惊。
“禀陛下,如果不切腹检验就永远无法真正查明杜大人的死因,那样杜大人在黄泉之下才真正不得安息。”姜逸尘不卑不亢的说道。
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岚一道长真真为两人捏了把汗,整颗心一直悬在嗓子眼。
要知道你们面对的可是当今圣上,怎能如此出言不逊!真真是初生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