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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皇上’又如何(1 / 4)

婉容的后罩房在荣府的最里间,她有专属的书房,屋内摆设都由二夫人亲自打点。婉容的卧室里的陈设和她一样别致整齐。房里摆着一张雕花梨木床,六岁的婉容格格便躺在上面,身上盖着真丝锦被。

房梁上垂下淡粉色的纱幔。窗外不时飘来一阵紫藤香,天有些暗了,后院的假山、小池、清绿色荷藕和多色的水莲都似乎在入眠。她安静地侧过身,而古筝安静地放在角落,在花梨木制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张柔粉色的素绢,旁边放着一枚端砚,笔筒里插着几支毛笔。

桌上还摆着《女诫》、《女德》、《女训》、《列女传》、《女则》、《孝女经》和《女论语》,几本书整齐得叠在一起,充满着一股闺中女子的书卷气。前头放着一面大大的铜镜。窗外刮起了冷飕飕的寒风。微风轻轻吹过,将上面第一本书的书角吹开又合上,忽快忽慢,发出哗哗的声音。婉容缓缓睁开眼,感到湿冷。她揉揉眼睛起身,轻轻收拾了下被褥和枕头,几个仆人就睡下她床旁边地铺上。

她走到洗浴室,自己弄了点盐水洗漱,回到房内。婉容见他们还在熟睡,蹑手蹑脚地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了一个抽屉随手拿了一个发带,简单地绾了下发,扎成一个马尾辫,然后悄悄地待门而出。外面迎面吹来带着草木气息的清风让婉容感到神清气爽。

婉容来到书房内,那里有一个书架。她伸手拿起昨日未看完的《孟子》,她拿着书坐在书架前的地摊上,吹过冷风的她觉得有些冷,起身将水绿色的窗帘拉起来,她走到书桌前随手拿起桌上的小烛灯,但又放下来,干脆坐在书桌前看书。

“伯夷非其君不事,非其友不友,不立于恶人之朝,不与恶人言;立于恶人之朝,与恶人言,如以朝衣朝冠,坐于涂炭。”当婉容正认真地背诵着,隐约几声嘈杂的声音在叫唤,在翻书页的空儿,她不禁拉开窗帘向外面看了一眼。

“呀!”她叫道。自己的几个仆人正在雨里找她,她打开窗,向外面的人挥手道:“别找了,我在这儿呢!”于是,她接着坐下来看书。

过了片刻,一个仆人拿着早餐进来了,照例是几片奶油面包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恩,放着吧。”

婉容喝了口牛奶,抬头看了眼小圆钟,已经七点了。

而此刻北京城街道一片喧闹,只因报纸上出现了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宣统退位了。

荣源的书房里宽敞洁净,古香古色。房内,深褐色的座椅和深褐色的书架、书案,形制古朴。

荣源正悠闲地观赏着博古架上设着的五玩。这时二夫人手持一叠报纸进来,道:“老爷,您看了今日报纸了吗?”

荣源转过身坐,小口地喝了口茶,问道:“什么事?”他接过报纸,一排通栏大字出现在他眼前。

“张勋败,废帝‘皇上’复位。”荣源仔细看着,不时在房里来回走,在报纸上用笔记录。

二夫人坐着饮茶,荣源面色好似阴天。“什么事?”二夫人问道。

“旬日前报上则刊登过上践阼之问,张勋为大清之臣啊!现在好了!”

荣源来回在屋里踱步,炉火映着他发烫的额头,愈发惹二夫人着急。

“‘皇上’怎么样,没事么?”二夫人急忙问道。

“我也正考虑,张勋逃到了荷兰使馆去。段祺瑞的军队如果到宫中那就不好了。”荣源不安地躺倒在沙发上。

“如今‘皇上’已经宣布退位了,又有危险吗?”二夫人走过来,神情紧张地问。

“这很难说,现在就冯国璋和段祺瑞了。唉!复辟岂是容易的?可惜了张勋的忠诚,真是事生不逢时啊。希望‘皇上’别有什么事。‘皇上’也不容易啊,从三岁继位就没消停过。”

“唉!好人自有天相,老爷不必多虑。”二夫人叹息道。

此时一部分王公跑进了东交民巷,奕劻父子带着财宝和姨太太搬进了天津的外国租界。

醇亲王在会议上一直一言不发,颁布退位诏后,就回到家里抱孩子去了。他被剥去了摄政王称号,自此关上门过着悠闲的小日子。隆裕太后则在袁世凯的被迫下代替小‘皇上’颁布了《退位诏书》,自此开始了他们头疼的日子。

午后,二夫人仲馨的房间里,二夫人仲馨正和妹妹说着家常话。“三妹,阿玛的病还没好吗?”二夫人仲馨问。

“哎,阿玛老了,又一个人住在北京,此段事又多,老病又犯了,每天不停地咳嗽。”

“赶紧找了大夫便是,可天气变凉又有什么办法。”二夫人仲馨无奈道。

“阿玛的脾气姐姐又非不知,谁能劝得?”

“老大现在越来越喜欢玩,有事无事就知道跑去戏园,天也找不着他人在哪。”

“孩子嘛!本来就爱玩,哪个孩子不贪玩?”

二夫人把润麒和婉容一同叫了来,看着润麒,先问道:“这两日你又学了什么新东西了?”

“姐姐教我学唐诗了,我给奶奶背一个,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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