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的黑虎。
现在的江湖是剑的江湖,江湖八成人都用剑,用刀的少,用刀用得好的人更少。
黑虎镖局的黑虎却是江湖上少有的几个用刀的名家,这是一个值得拔剑的人。江浊是淡然的,可他的剑却不是,骤然想到一个值得他出手的人物,腰上的剑已在散发着冷光。
酒已开坛,江浊也未去取酒碗。
“可是从今以后却再也没什么黑虎镖局。”威猛汉子又笑又哭道。
他已拿起右手处的大刀,刀已入手,却是朝着自己而去。眼前这个威猛的汉子居然反手间便将自己左肩上那块纹着黑刀的肉割了下来。
鲜血味近,苏酒更浓。
江浊没有开口说话,他的脸有些苍白,手中的酒坛倒得更急。
“七十八个人,七十八条命。”威猛汉子嘶哑的仰天大吼道。
他的双目已有泪光,可他却一直仰着头。
男人,流血不流泪。
鲜血味重,他手中的酒坛却是先敬自己左肩一杯,酒已淋在森森白骨的肩上,可他的表情却无一丝痛苦。
一个心里死去的人又能感受到多少身体上的痛苦呢?
“江大侠,江湖上用剑用得好的人多不多?”
“多。”
“江大侠,江湖上出剑最稳的人是谁?”
“我。”
“上月初七江大侠在何方?”
“不能说。”
“事关七十八条人命也不能说?”
“不能说。”
“能以寸剑杀七十八人的人有谁?”
“江湖只知有我。”
“黑虎镖局七十八条人命是江大侠出的手?”
“不是。”
“可是有人看见。”
“何人?”
“他。”
威猛汉子指着一旁握着长鞭的中年人说道。
他没喝酒,他来了这么久也没喝丁点酒,可他还是醉了,不仅醉了还醉得一塌糊涂。此时的他正抱起一坛酒大声吼叫道:“是,上月初七的晚上我便见到江大侠离开黑虎镖局?”
“可有拿剑?”威猛大汉陡然问道。
“拿剑。”
“拿何剑?”
“混宇剑。”
威猛大汉已不追问,因为客栈内已无可问话的人。
拿鞭的中年人已倒在地上,他已死,死在自己的手上。
一个人想死并不是很困难,哪怕是在江浊这样的高手眼前。
威猛大汉盯着江浊的眼睛道:“他死了”
“我知道。”
“现在他已死,江湖上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江大侠上月初七晚上从黑虎镖局离开。”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动手。”威猛大汉重重放下手中的酒坛,道。
江浊长叹一声,道:“我的剑随时都在,可你的刀呢?”
“我的刀在手中。”
威猛汉子已将刀握在右手。
屋内空气沉沉,江浊却还是没有拔剑,不仅没拔剑反而又长叹一声,道;“可你的刀却不在该在的手中。”
威猛汉子脸色大变,手中的刀也握得更紧。
“左刀客不出左手刀,算是用刀吗?”
他在说话,却又像是在叹息,长长的叹息。
一个拿不稳刀的刀客,和一个没有手的剑客毫无区别,都是江湖的废人。
威猛汉子放下刀,紧紧盯着江浊的眼睛,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左刀客?”
他来的时候已准备了七天,这七天内他一直用的是右手。
“眼睛。”
“眼睛?”
“眼睛。”
“可我还是要杀你”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不拔剑。”
“剑在手中,不需要拔。”
“我的刀呢”
“刀也在手中。”
“现在是不是杀你的好时机?”
“是。”
“为什么?”
“剑虽在手中,可拿剑之人已无法用剑。”
“那我是不是该此时出手。”
“不该。”
“为何?”
“因为刀在手中,拿刀的人也无法用刀。”
“你知道?”
“我知道。”
推门声响,在这寂静的夜里不是风声。
有人来了,这破旧的客栈今夜又有客至。
童子,来人是一个童子。
他穿着五颜六色的花衣裳,脸上涂着各种色彩,看起来就如一个刚刚从大戏棚子里出来的人物。
“江大侠。”
他一开口人们便知道他不是一个童子,没有哪个的童子比老人的声音还要嘶哑。
江浊像是没听到这人的话,认真的在看着眼前空着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