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已经近在咫尺。沒走多远。就见前面尘土飞扬。一队骑兵飞奔过來。
陆游心中一动。忙吩咐梁再超藏好身形。现在还不是他露面的时候。
时间不大。那队骑兵就赶到近前。陆游认得这对人马的盔甲。正是他曾统领过的马军司的禁军。而带兵的人也正是阔别多日的韩无垢。
韩无垢见到前面马车上的陆游后。立刻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大声道:“马军司副都指挥使韩无垢。奉万岁之命特來保护陆大人”
陆游已经猜出是老皇帝派他來的。微笑道:“韩将军请起。这一向可好。”
韩无垢也算是陆游的老部下。站起身点头道:“有劳大人挂念。末将一切都好。唯一遗憾就是不能在大人手下任职”说到这。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大队人马重新上路。很快就进了京城。沒走多远就碰上了闻讯赶來的元侃。老友相见。自有一番亲热。陆游也明白。也就是元侃这个不拿自己当王爷的王爷会來接自己。换做别人就得坐家里等自己去拜见了。
陆游也弃车上马。同元侃一起行走在京城的大街上。看着城中熟悉的景貌。朴实的脸孔。心中感慨万千。一时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好。
元侃笑道:“陆兄这一去有四个多月了吧。呵呵。日子过的好快。好象一转眼就过去了似的”
陆游点点头道:“是啊。当时在山里迷路转圈的时候。还以为自己这辈子都回不來了呢。对了。京里一切都好吧。契丹的使者來了吗。”他心里一直在惦记着这件事。
元侃不屑地一笑道:“也真佩服他们能想出那么个主意來。也不想想父皇是什么人。岂能被他们骗倒。不过说真的。陆兄那句诗可真让元侃开了眼界。自古人生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多么崇高的境界。恐怕也只有陆兄这样的胸怀才能做出这样的诗句來。陆兄何时有暇定要教教我”
陆游心中倒了一通猛汗。心说。看來以后不能在瞎甩词了。免得被人说成是文坛大盗。
太宗皇帝早已经接到陆游进城的消息。即刻派人传见。这次召见不再是他的上书房。而是在金銮殿上。也不再单单只有陆游和那位王爷。满朝文武都被皇帝叫來了。
陆游还是第一次在这么庄重的场面下见皇帝。心中难免有点紧张。而他连个正规的官服都沒有。只好穿着那身在高丽买回來的衣服向金殿走去。
皇宫虽不是第一次來。金銮殿却是第一次进。走在长长的阶梯上。陆游真有种向天上走去的感觉。
金殿上的群臣有的认识陆游。有的却是只听说沒见过。随着陆游迈步走进來。几乎所有人的眼光都望了过去。目光中固然有好奇。却同样有很多不屑甚至敌视。只有许王。赵普及吕端等人大臣的表情还算正常。
是啊。谁又曾想过短短几个月时间。一个待斩之囚就已经变成天下闻名的人物。更得到当今皇帝的青睐。这个人的前途已经不能单只用不可限量來形容了。
有道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陆游现在就如同那株林中长出的奇芭一样。已经站在了风浪的最前端。只是陆游还沒有这种感觉而已。
上百人的目光集中在身上。陆游的心情可想而知。目不斜视地走在金殿上。到了玉阶前俯身跪倒。高声道:“陆游奉旨出访契丹。现归來交旨”心中暗想“才几个月沒见。皇帝似乎又老了许多”
太宗皇帝点点头道:“陆卿。你沒有让朕失望。朕说过。待你归來之时定要在金殿上为你册封”说着挥了挥手。
一个太监应声而出。站在玉阶上打开圣旨高声朗读起來。
“奉天呈运。皇帝诏曰。陆游奉旨出使契丹。途中力拒党项逆贼。斩敌首五千。扬我国威于域外。朕心甚慰。特旨加封陆游为散骑常侍。兼任翰林院学士…”
太监的话未说完。金殿内“嗡”地一声议论起來。
陆游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说“散骑常侍是什么官。很大吗。”无暇多想。高声道:“谢主龙恩”谢恩的时候。陆游用上了内力。顿时将百官的声音都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