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神棍一直有种感觉:该隐实现撒旦预言、完成第三者仪式,最终把红龙召唤出来——这一系列的事情,并不是他自己一个人的手笔。
根据就是:原罪之子该隐,他的魔法虽然强大,但还不足以在伦敦郊外,凭空创造出一座完美的耶路撒冷城。
随着第三者仪式的结束,那座城池虽然变成了废墟——业已沦为烤肉公爵和穷穷大帝的大本营,但却并没有消失不见。
这说明,它既不是幻境,也没有时效性。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耶路撒冷当然也不是!
但它却突然出现在伦敦郊外,李神棍甚至怀疑——它是在自己出城的当天,才拔地而起的——否则教会的眼线一定会很快发现,那样的话,在城池周围等待他们的,就不是食尸鬼,而是忠魂司了。
这种几乎是创境的魔法神迹,不是该隐办得到的。
所以他背后应该还有更庞大的势力。
米萨斯对于该隐来说,只是仪式中的祭品,所以不会知道得太多。她也只是模模糊糊地感觉到,该隐一直隶属于某个神秘而巨大的组织。
“既然他们想把我们当做祭品这么残忍,我们没理由不捣捣乱啊。”
在汉尼拔赶到之前,李神棍对米萨斯如是说。
米萨斯摇头道:“你只是对阴谋——有着本能的好奇吧?”
“哈哈,也可以这么说。而且如果真的有什么组织——能控制该隐这样的人,他们应该也有能力解开——我的终极躯体之谜。”
“你对这个谜团还真是执着。”
“不然干嘛呢?我已经永生不死了,不寻找自我,难道去玩统治世界的游戏吗?”
其实李神棍心里,还有一重真正的担心。
他曾经听雅克提起过:“所有的神明都坠落了。不是堕落,是坠落。他们的坠落,与终极躯体、你的灵魂,都有关系。”
如果一切都有联系,那么,自己其实从穿越重生开始,就已经被卷了进来。
他可不喜欢消极地等待——无论结局如何。
躲在暗处,到关键时刻再跳出去,用荒谬与混乱,为这个阴谋重重的世界加点料,才是神棍应该做的。
※※※
由于李神棍和米萨斯藏身的阳台很高,所以强大如汉尼拔也未曾发现他们。
“众从者就位,仙境之阵开启!”
汉尼拔一声令下,除了那个被他一拳打死家伙,其余兜帽从者,都迅速占据了中庭的各个上佳位置——汉尼拔居中,同所有人一起,组成了凯尔特十字。
然后,所有人都取下兜帽,露出面容——竟都是些十五六岁的少男少女。
他们的面目轮廓,和汉尼拔有些相像。都是浅得近乎白色的天蓝眼瞳、金褐色的头发,以及弧线硬朗的五官,有着很浓的北欧特色。
只见他们所有人,都露出了自己身上的六芒星魔法阵,有的在手臂上、有的在胸口,各不相同。
而相同的是:他们身上的六芒星法阵,都闪现出了雪白的魔法光波,寒流逆转,使得整个中庭,顷刻间蒙上了一层霜。
与此同时,他们都在脚下——召唤出了一个——与身上六芒星类似的法阵,星星点点,白光流霞。
※※※
躲在高处的神棍和米萨斯,都能感觉到温度陡降。
他们悄悄地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呵出的雾气,会被汉尼拔发现。
米萨斯小声地问神棍:“他们是魔法师协会的吗?”
神棍不置可否地回答:“可能。”
对教会来说,六芒星是异端符号,所以这些人不会是教会的鹰犬;而除了教会以外,能够拥有如此精纯战力的团体,很可能是魔法师协会。
但是,魔法师协会是个庞大冗杂的机构,其下有七顶天穹,而天穹之下,还有不知道多少小派系。
魔法师性格各异,虽然对外号称团结,能够与教会抗衡;但其内部的矛盾,要比单一信仰的教会复杂得多。
教会下面派系再多,追根溯源也都是同一信仰体系。
但魔法师协会的构成根本,则只是让成员能够有个后台撑腰,从而更好地研究魔法、改造世界。与其说他们拥有信仰,不如说是利益共同体更合适。
所以,即便汉尼拔和这一众手下的确是魔法师协会的,也不说明丝毫问题。
他们所在的派系,完全有可能——被教会以外的任何势力——收买或利用。
“好冷,他们竟然全都是冰系魔法师。为首好像叫汉尼拔,这让我想起——魔法师协会里,一个非常著名的北欧团体。如果真是他们的话,那我们俩和红龙,就都有麻烦了。”
※※※
底下,汉尼拔手下一众人,已经先后唤出法阵于脚下。
从高处往下看,从者和六芒星阵,组成了一个巨大的凯尔特十字。阵与阵之间,有奔流不息的白光寒流连接。最后都汇聚到十字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