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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脑子里一炸,夫妻吵架,这是演的哪一出,
惊愕地转头看江容天,他正一脸笑意地直点头,
“秋姐你说的对,”
苏青几乎气得跳将起來,却隐忍着不发作,脚抬起,向着某人的脚狠狠踩上去,
江容天闷哼一声,眉头微皱,手上夹菜的动作一顿,
“怎么了,菜不好吃,”牛哥奇怪地问,
“沒,沒有,很好吃,只是刚才吃得快,不小心咬到舌头了,”
这么怂的理由也亏他想得出,苏青心里暗笑,
不想,江容天又夹了一筷子鳝鱼给她,苏青吓得一哆嗦,
她最怕蛇之类的爬行动物,那鳝鱼偏偏长得和蛇差不多模样,在水里滑溜溜地游弋,不仔细瞅着,根本瞧不出分别來,苏青连看一眼都怕,哪里敢吃这东西,
顿时,胃里又开始翻腾,酸水一股股地往外冒,却仍是强自忍着,不出声,
“这鳝鱼可最养身了,你可不要因为挑食而不吃啊,老婆,”
最后这一声,直让苏青身上鸡皮疙瘩簌簌落下,老婆,这男人是不是疯了,不惹毛她誓不罢休,
脚上更加用力,狠狠踩,狠狠辗,不信你不疼,
江容天却只是轻轻皱眉,嘴上还是在笑,
一旁的水牛可能是饿了,张着手臂哇哇乱叫,一双晶亮的黑眼珠直直望着苏青,
苏青正好吃不下,被江容天这么一闹,心里更烦,恨不得立马摔了筷子走人,却又顾虑着秋姐牛哥的感受,这会儿,水牛倒像是看出了她的心思,想着要救她出苦海呢,
她迅速站起身,走过去抱起水牛,柔柔哄着,她这些天经常抱着水牛玩,手法已经不见得那么笨拙生硬了,
“秋姐,我來喂水牛吧,你们先吃,”
“那怎么好,我來吧,你是客人,你先吃,”秋姐急道,
“不用不用,我还不饿呢,”
“就让她喂吧,”江容天满眼柔软地望着她,还有可爱的水牛,那神情,仿佛就是看着自己的儿子,
苏青微微一窘,低了头不看他,
秋姐这回倒是应了,冲了奶粉过來,让苏青坐下一口一口地喂给水牛,
小孩子就是长得快,水牛一岁多一点,壮得真的跟头牛似的,这么短的日子,又长了不少肉,吃得也多,象头永远喂不饱的小猪,
他吃东西的时候,总是喜欢自己去抓调羹,大人避开了,他又伸着小手乱舞,送到他嘴边了,一口含住调羹,小手还要伸上來握住嘴巴外面这一截柄,吮吸得差不多了,自己借着力从嘴里抽出來,这才松了手,
苏青看着那样子,禁不住乐起來,
“青青,啥时候你也生个吧,看你多喜欢孩儿啊,自己生的会更喜欢,”秋姐在一旁笑劝,
苏青心中一动,笑意僵在脸上,
“生了娃娃感情也会更好的,夫妻俩都挂念孩子,哪里还有心思吵架啊,”
苏青不语,接着喂水牛,
“你和江先生都长得俊,娃娃生出來不知道得多俏呢,对吧,铁牛,“
秋姐用胳膊肘捅了捅一旁傻笑的铁牛哥,
“那是那是,”铁牛忙不迭地点头,那架势,老婆说啥都是对的,
江容天沒说话,但眼神却是万般柔软,苏青心中一荡,几乎就要陷进去,
喂饱了水牛,大家的饭也都要吃完了,苏青草草扒了几口饭,就此了事,
实在是沒什么胃口,
吃完便要帮着收拾一下碗筷,秋姐却一把将她推到院子里,
“这里全都是油烟,你进來做甚,去和老公说说话,你们这都好些沒见了呢,”
水牛已经被牛哥抱进了卧室,
苏青无奈,江容天早已等在院子里,
天色已暗,暗灰的暮色里,偶尔闪出几颗灿若宝石的星子,
院子里的花草郁郁,虫鸣的嘶叫格外响亮,
苏青慢慢走过去,江容天正背对着她,在研究那架葡萄藤,
前几天还未完全成熟的葡萄,这两天却已经变了色,青绿色的小圆粒已经渐渐染上了紫红,从顶部开始,蔓延开來,一天看一次,就能看到那紫红正在逐渐扩大,
白天,经常有鸟儿跑來藤上啄食,苏青最喜欢坐在下面纳凉,那些鸟儿一來,整座院子好不闹腾,尽是各种鸟叫,
坐在下面的苏青,懒懒的打着瞌睡,沒空去理那些精力旺盛的鸟儿们,可是,就在前天,一粒鸟屎不期然地降落在她的手臂上,正睡得酣畅的苏青幽幽睁眼,当时还沒立刻反应过來,翻了个身,那团小小的固体随着她手臂一动,掉落下來,
苏青一个猛子站起身,这才反应过來,嗷嗷大叫着冲到洗手间,疯狂地洗胳膊,
秋姐从正屋里出來,就看见苏青抽风一般地在冲进女厕所,看到葡萄架下的藤椅,还有被苏青鬼吼鬼叫惊得四散开來的鸟群,顿时明白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