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之后。苏青在街上荡了好一会儿。岸堤上的杨柳已从嫩青转成了深绿。万花也开始凋零。
盛夏。即将过去。
推开家门。屋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不见。苏青皱起眉头。返身带上的门的时候。朝屋子里喊了两声。三个并排的房间。同时开了门。
不用说。就是苏彤。苏父。苏母。个个一脸严肃。神情木然。
苏青呆了呆。望着这阵仗。一时沒有反应过來。痴看了半晌。才嚅糥着唤了一声。“爸妈。你们。。”
接下來。便再也不知要问些什么了。
苏母横了那边的苏父一眼。人重新缩进了屋子里。嘭地一声大力甩上了门。苏父脸色一黑。也甩了门。
才几十秒钟的功夫。三扇门就关上了两扇。只剩下最中间的苏彤。苏青彻底懵了。她做错什么了。昨天沒回來不是打过电话说去沈浪那里了吗。他们应该不至于为这事儿生这么大气啊。那。。苏青望向一脸茫然委屈的苏彤。
“姐。你回來了。”苏彤懒洋洋地叫了一声。顺手带上房门。拖着拖鞋走到沙发前。一屁股歪倒在沙发里。仰躺下去。
苏青跟在她身后。迈步到沙发前。苏彤看上去有些憔悴。黑眼圈重重地挂在两个眼袋上。
“这又是怎么了。”苏青瞅了瞅那两扇紧闭的房门。“不是沒什么事儿了吗。”
苏彤抬起眼皮。翻了个白眼。语气很是无奈。“哪里沒事儿了。。事情现在可严重了。”说着。抓起一个抱枕。将整个脸埋了进去。
“严重。”苏青在脑子里将这个词翻了数遍。却还是摸不出个头绪來。伸手将苏彤脸皮上的抱枕给拽下來。“什么又严重了。到底怎么弄的。”
苏彤有气无力。“那个女人找上门來了。你说严不严重。”
“你说。”苏青心中一惊。睁大了眼睛。语调不自觉地抬高了半分。“爸爸的情人找上门來了。”
苏彤一跃而起。伸手捂住苏青的嘴。做了个嘘声的姿势。苏青后面那句消弭在她的指缝间。
苏青喘着大气。将她的爪子扒拉下來。压低了声音。“真是这样。到底是不是啊。”
苏彤鼻子一皱。低了头。又抬起头。再点了点了头。“爸爸和她出去过好几次了。把妈妈气得。差点要抓起菜刀砍人了。可是。爸爸好像不怎么在乎。还说妈妈不可理喻。看來。这次真有危险了。爸爸好像还是挺喜欢那女人的。”
“不会的。爸爸不是那种人。”苏青心中愤然。她绝不会相信。这么多年都老实本分。两耳不闻尘外事的父亲。会突然对一段二十几年前的旧情而舍弃现有的妻儿。
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她的内心开始挣扎。心中的自我安慰。却换來了更大的不安。
苏彤犹豫了半晌。却又欲言又止。
苏青不禁奇怪。正欲开口再问。家里的电话响了。
二人齐齐看向桌上的电话。回过头來面面相觑。看得出來。苏彤有些紧张。望向电话的神情。仿佛看到了一只可怖的打老虎般。
“是她。”苏青试探着问。
苏彤皱着眉头点了点头。
苏青二话不说。走上前去接起。
“喂。您好。”苏青努力压制住怒意。
对方怔了怔。不两秒。一个优美的女声传來。“是苏青小姐。”
苏青微微有些惊讶。“是。请问您有什么事。”
“我正准备找苏小姐。这不正好。可以请苏小姐出來见个面吗。”
对方直入主題。毫不含糊。
苏青早就打算会一会这位传说中美艳不可方物的不老美人了。作为儿女。不能眼看着父母的婚姻陷入死地而置之不理。
“地点。时间。”
“我在你家楼下的辛巴克。你现在有空下來一趟吗。”
“好。五分钟后见。”啪嗒一声。苏青挂断电话。
这个女人。果然是个狠角色。现在居然就呆在她家楼下的辛巴克里。莫不是想着守株待兔。那兔子。是她父亲苏树礼呢。还是她。
“姐。”苏彤呐呐开口。
“你在家呆着。爸妈要是再闹。你记得劝着点。先稳住。我去去就回。”
说着。拿起外套。提上手包。换鞋出门。
已是夏末初秋了。天气本是燥热难耐的。出门时才发觉下了点小雨。暑气被蒸腾得消了大半。秋天里的沁寒蹿升上來。苏青仍穿着短裙。不禁打了个寒战。
细雨迷离。横斜挥洒。织就出一张细密的网。覆盖在天之间。苏青稍一犹豫。便迈步走进了这张网里。
从楼下到星巴克确实不远。脚程也只用了五分钟。但走在细雨里。到达的时候。仍免不了狼狈。肩背上湿了一大片。
透明的玻璃窗内。三三两两的顾客悠然地端着咖啡。时不时望向窗外细雨。别有一番怡然的情趣。但第一下便抓住苏青眼光的。是一个美丽的中年少妇。确实如苏彤所说。这个女人。放到以前绝对可比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