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冰冰。是个真正的美人胚子。
正当她兀自遐思之时。少妇转过头來。与她目光相撞。苏青呆了一秒。猛然惊觉自己的不礼貌。微点了点头。朝店内走去。
落座。抬眼。“您好。”苏青礼貌地招呼。
女人勾起唇角妖娆地笑。精致的妆容。在店内柔和的灯光下。生出些许恍惚。
“你看人真准。苏青小姐。”
“您也一样。不是吗。”苏青回视过去。
女人嘴角的弧度更大。“喝点什么。”
店员已经走了过來。
“一杯蓝山。不加糖。”服务员领命而去。
女人细心地递过纸巾。示意苏青擦拭一下身上的雨渍。
毫无疑问地。这是个教养良好。优雅高贵的妇人。和她相处必不会是一件太难受的事情。当然。前提是。她脑子里沒有一些不该有的想法。譬如。介入苏父与苏母的婚姻。
或许是顾客较少的缘故。这次的咖啡。沒有让苏青等久。很快便端上來了。
“苏小姐。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苏青抿了口咖啡。怎会不知道。你不是我父亲年轻时的旧情人吗。可是。这样的回答似乎不合时宜。总归是说不出口的。于是。摇头。
女人笑了。“我叫江一曼。是你父亲。”
说到这里。苏青抬起了眼睛。忽然有点紧张。她生怕从那张精巧的嘴中。说出的是令她无法接受也无法挽回的事情。但幸好。不是。
“我们是老相识。”女人继续。眼里有着笑意。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
苏青有点窘。端起咖啡。放到唇边。眸子垂下去。掩下眼中的情绪。有种人。仿佛天生就具备这种能力。轻而易举便能看透眼前人的心思。林清源如是。江容天如是。江一曼亦如是。
“你可以叫我江阿姨。”女人看着她。
“好。”苏青乖觉地点头。却沒有叫出口。她总觉得。江一曼离她是有距离的。再加上她与父亲的这层关系。她与她注定不可能很亲近。
之后。二人便沉默着。江一曼微低着头。细细地搅拌手中的咖啡。一根根手指头。仿佛浸润过琼浆玉液。白皙修长。莹润光泽。水葱般鲜嫩。
苏青忽然有些烦躁。猛地抬起头。有些话就要冲口而出。到了喉头。却终究是吞咽回去。
“江。。阿姨。”这个词还是让她觉得有些别扭。“你找我出來。有什么事就说吧。”她不想浪费彼此的时间。
江一曼手上一顿。抬起眼。一对大眼睛黑白分明。。竟带了几分凌厉。她慢慢放下咖啡杯。望定对面有丝不安于焦灼的苏青。
“苏青。你还是太年轻。太冲动。”
苏青不语。心中却疑惑。江一曼如此说。到底想要表达什么。不会只是单纯地想要指出她方才太过性急。
“就像。你和容天。”
苏青愕然抬眼。紧紧盯视着对面的女人。她怎么会认识江容天。甚至知道她与江容天之间事情。她的心忽然沉下去。不好的预感如渐渐漫涌的潮汐。
她慌了。
“我知道。你今天來本來是想和我说。我和你爸爸的事情。”江一曼不紧不慢。“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你爸爸。其实什么也沒有。”
听到这里。苏青本该松了口气。可那口气还沒放下來。那股不安便将其重新拉了回來。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当年。你爸爸于我有恩。我断不可能现在也他有任何纠葛。而去破坏你们的家庭。这你放心。”说到这里。江一曼将了双臂撑上桌。笑容敛去大半。“可是。我也不能因为这样。而葬送我儿子的前程。”
苏青身子猛地一震。手上的咖啡杯打翻了。浓稠的咖啡沿着桌面缓缓流淌。一步步扩大。仿佛她心中的那个洞。
她忘了去擦拭。直直地盯着桌面。直到服务员将其清理完。重新递上了一杯之后。才恍然惊醒。抬头望住仍是一脸笑意的江一曼。
这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那副优雅慈善的面孔之后。是一颗比任何人都要残忍决断的心。
苏青嚅糥着唇。颤抖着声音。“你。你是。。”
“是。我是让她的母亲。”
虽然早已知道。却仍是止不住惊讶。她居然就是江容天的母亲。怪不得。他们有一样的眼神。面对危机与决断时。充满霸气凌厉的眼神。一样的天成贵气。这点。谁也复制模仿不了。
“这些天。我和你爸爸见面。也是谈这些。我希望他能阻止你继续下去。可是。他并沒有这个意愿。”
苏青怔怔地望着女人一开一合的唇。耳朵里嗡嗡作响。等着她下一句。
“你爸爸。他想给你这个自由。可是。他并不知道。他是在毁了你。而你。是在毁了容天。”
苏青只觉得一条细小的蛇在指尖爬过。冰冷黏腻。吐着猩红的信子。一寸寸蜿蜒。爬上她的心。猛地一口咬下去。痛楚蔓延到四肢百骸。
她伸手去端桌上的咖啡。手有点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