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随身细软。带上她朝城外而去。
然后。才有了后面的遇袭……
想到这里。苏夏忍不住自嘲一笑:任何时候都保持着那份理智。有时候也不是太幸福的事。如果她能够少想一些。就算失去了洛枫这个自己爱得刻骨铭心的恋人。也还有哥哥在身边。不至于单身浪迹天涯。
她抬头又看了公孙晔一眼。这个小时候会买糖葫芦哄自己开心的师兄。早已长成为长身玉立的青年。
自己经历了那么多。师兄也已游历天下多时。只怕两人之间。再也找不回当初谷中独处时。那种青梅竹马的感觉。
尤其是后來洛枫对师兄起过了杀心之后。师兄又对自己说了那样的话。自己再见到师兄。更是心中内疚。彼此间早已沒了最初的无拘无束。反而变得客气且守礼起來。
她仍然记得最后一次见面时。天澜苏府花园之中。一身青衣。儒雅的师兄第一次那样严肃地对自己说出那样一番话。而自己。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她也还记得。当时师兄对自己露出了一个又无奈又温柔的笑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便就此唤出坐骑。远遁而去。
从那以后。天澜都城洛城。再无鬼医公孙晔的踪影出现。
而苏夏。也再未见过自己师兄。
此刻重逢。只觉得恍惚间。竟有种再世为人的感觉。
呵。她可不就是再世为人。
苏夏低低一笑。自己总是顾忌这个顾忌那个。和洛枫在一起后。更是连医术都变得不能随心所欲起來。
可是那样的生活。真的幸福吗。
真的就是。自己想要的吗。
苏夏忍不住低头微微一笑。
她还记得。自己曾经在边关医治过的。一个病得十分重的战士。在他伤好之后重上战场时。变得勇猛非常。很快就因为战功突出。而受到提拔。
苏夏曾经问过他。为何会变得如此勇猛。他当时笑了笑。告诉苏夏说:“因为我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再沒那么多顾虑。这条命。是小姐救回來的。即使还给小姐。也是应该的。”
苏夏抿嘴一笑。自己也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什么就还有那么多顾虑呢。
她伸手将散在额前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如果是自己哥哥。还可以说是因为担心战争再起而不敢相认。但是如果只是与世无争的师兄。又是远在异国他乡。而且很有可能。师兄很快就会带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离开这里。自己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苏夏朝前走了几步。走到离公孙晔不远的地方。抬头静静看向他。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中。甚至还带上了一点俏皮的笑意。
公孙晔忍不住皱了皱眉。
他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很眼熟。自己绝对在哪里见到过她。而且应该不是自己的病人。可是那张脸。却又并不是自己仅有的几个朋友所有的。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在沧澜皇宫中突然出现的女孩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她和沧澜皇室有什么关系。他虽然长期游历天下。和权贵之家接触不多。但却有一个真正的贵族小姐的师妹。也曾经在去探望她的时候。见过所谓的权贵做派。
可是眼前这个女子。却有些古怪。
身上的衣服虽然素雅。但也看得出匠心独到。十分精致。是珍品。
模样虽然不算特别美丽。却也娇美可人。
最奇怪的是。明明身在皇宫之中。这个在他看來天底下最富贵却也是最黑暗地地方。一双眼睛却清澈中带着一点天真的感觉。和自己师妹倒是有几分相像。就连在他身后的寝宫中安静睡着的玲珑公主。在沧澜倍受宠爱。被保护得无微不至地长大的玲珑公主。也沒有这样的眼睛。
公孙晔突然觉得有一些恍惚。就好像一瞬间回到了很多年前。又看到了那个在师伯返回谷中时。那个悄悄从师伯身后探出头來。睁着一双明媚的大眼睛。悄悄打量自己的小小的、秀气可爱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