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在城头上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冷风袭來打个冷颤儿,这才抱了抱自己的胳膊,单腿跳下墙头,拖拉着左脚悄然无声地回了帐篷,却在临近时,突然看见花耗的两名侍卫倒下,某个黑色人影一晃进了帐篷,当即顾不得脚痛,撒腿奔了进去,在看到那黑影举刀的一刻,一拳头狠狠捶下,
那黑影连闷哼都不曾发出就扑通一声倒地,猫儿转身点了油灯,回身与花耗的眼神相撞,又一同将目光转向地上的黑衣人,
猫儿上前将黑衣人翻扯过來,却是吃惊一愣,此人竟是……何副将,
猫儿疑问道:“何副将不是战死了吗,”
花耗皱眉,“原來奸细是他,”
猫儿不语,却是明白,放火烧了粮食的人一定是何副将,但……真正想放豺狼入国的人,却是……曲陌,只是,这话,她是万万不会对任何人说,即便烂到肚子里,也不说,
花耗分析道:“原本以为成大将军与何副将全部战死边关,却不想何副将竟然叛变,成大将军此战败北,也许就是这人动了手脚,今日他潜來,定是被敌军指使,想借他熟悉军中部署來将我刺杀,乱了军心,反扑啃食,真是可恶,”
猫儿坐在床沿上,半晌,才问道:“耗子,为什么要打仗呢,”
花耗微愣,答道:“保家卫国,”
猫儿望着地上的何副将,“难道我们杀得不是他人手足兄弟,难道他们为得不是自家国主,若是统一了,也沒有什么不好,”
花耗却道:“但凡有我在的一天,定然不会让悍匪踏入离国半步,”
猫儿恍惚一笑,“耗子,你比我还固执呢,我不喜欢这里,我要离开了,”
花耗一把抓住猫儿越发冰凉的小手,急切的问:“去哪里,”
猫儿望着花耗的大手,“不知道,但我不喜欢战争,也讨厌为了这个关口打來打去,就仿佛一群恶狼踩着彼此的尸体,只为争抢一块肉,不值得,”
花耗震惊于猫儿的比喻,一时间哑然无语,
猫儿抽回了手指,望着渐渐放亮的帐篷外面,迎着初升的朝阳站起,明媚地笑道:“耗子,我要走了,”
花耗忙伸手去拉猫儿,扯痛了身后的伤口,痛得闷哼一声,急声问:“不回曲陌那里,”
猫儿眼中划过两抹厚重的雨云,又在眨眼间回复清明,吸了吸鼻子,状似洒脱道:“不回了,曲陌要娶公主,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沒有什么礼物好送,只能躲着呗,”
花耗又问:“也……不去找银钩,”
猫儿眼底含了抹凄凉,“不去,我沒脸见他,”
花耗心疼这样伪装坚强的猫儿,一手抓住猫儿手腕,冲动道:“那我与你一同离开,”
猫儿一愣,却问:“那娆汐儿呢,”
花耗的手指变得僵硬,看似牢不可破,实则一触即裂,
猫儿用另一只手拍了拍花耗的手背,犹如多年的老友般在笑中安慰,
这一刻,花耗竟然觉得猫儿长大了,不再是曾经那个只喜欢占山为王的猫爷,更像是欲展翅而飞的彩蝶,不知将翩然出怎样的惊世美丽,
然而,就在下一妙,猫儿确是冲着屋外青山用力大吼:“我要占山为王去,”
花耗的唇角有些抽搐,看來,刚才是他眼拙了,这人的身体不好,抵抗力就是下降,直接导致眼神儿也不好起來,不过,这样也好,只要猫儿仍旧是猫儿,只要猫儿仍旧开心,她只要做最淳朴简单的自己就好,
猫儿吼完,气势磅礴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脸认真道:“耗子,相信我,我一定能成为一代抢劫大王,但凡是山头,就将布满画了猫头的旗帜,哈哈哈……哈哈哈哈……”猫儿大笑着离开,除了那仍旧无法吃力的跛脚破坏了她此刻的形象外,还真让人觉得是豪情万丈的鸿鹄誓言,
花耗在猫儿刚要迈出门时唤道:“猫儿,若累了,就來看我,我……”
猫儿脚步微顿,洒脱地摆了摆手,继续向外走出,她不能回头,不能让花耗看见自己盲目的眼,不能让花耗担心自己毫无方向的未來,
然而,就在猫儿刚跨出门口时,忽听花耗一声惊呼传來,“猫儿,”
猫儿只觉得由帐篷里竟突然蹿出一人,晓得花耗身受重伤不会如此灵活,汗毛瞬间一立,转身一刀劈下,将欲刺杀自己的何副将砍成了两半,这回是彻底死透了,
花耗在何副将偷袭猫儿时已瞬间下地,这战刀举起还沒等落下,假死的何副将已经是身首异处,
猫儿感慨道:“到底是狡诈的人,竟还玩假死诈尸,”
说话间,天上砰地一响,猫儿指着何副将临死前脱手而出的信号炮竹,转头对花耗说:“看來,我暂时走不成了,”
花耗身上的鲜血大片染开,硬挺着铁汉风骨,坚持道:“不,你现在就走,”
猫儿嘻哈一笑,指着花耗大笑道:“耗子,你的大腿可是什么都沒穿呢,难道就想包裹着一身白布条子上战场,”
花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