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将手腕上的“无独有偶醉玲珑”贴上银钩手腕,在那片悠扬婉转的玲珑声中,扬起头颅,将那红润小唇贴上银钩苍白唇畔,缓缓闭上眼睛,呢喃道:“银钩,爱你,”
在轻缓婉转的玲珑声中,猫儿悄然睡去,银钩缓缓闭上眼睛,唇边皆隐了一丝笑意,如此安详知足,
曲陌眼角有清泪痕迹,沿着毫无温度的如玉面颊滑落,隐入颈项,流至胸膛,在心口跳动的位置上,声声刺痛,
娆池女泣不成声,身子如秋后孤叶般瑟瑟发抖,整个身体承受着极大痛苦,在悲极的撕心裂肺中昏死了过去,
酒不醉抱起娆池女的身子,满目痛心疾首的悲凉,
花耗一拳头捶到石壁上,在石屑与血流中悲痛得无法自己,
斩猪刀赤红了双目,冲岚琅怒吼道:“混蛋,你不知道猫儿中了‘睡岁蛊’,活不过今晚吗,今天是猫儿生辰,你却让它变成两人祭日,你奶奶地,老子砍死你,”
岚琅胸口一滞,在斩猪刀举刀砍來时,忽然发狂,若着魔般大笑起來,一拳头砸在石壁水龙下隐藏的机关上,在血染红河中癫狂道:“都陪葬吧,”
巨大的无行宫瞬间动摇起來,仿佛有万匹大象齐奔而來,晃得人东倒西歪站立不稳,
顷刻间,水龙壁破裂,汹涌澎湃的寒江水咆哮奔入,以狂傲的姿态席卷着人的性命,扑灭卑微渺小的生灵,似要葬送掉一切繁华,吞噬曾经的笑颜如花,
银色巨兽叫嚣着,以无人可以抵挡的自然力量毁灭着一切,人们,只能四下逃窜,
岚琅与曲陌几乎是同时出手去抱睡梦中的猫儿,岚琅却是慢了曲陌一步,眼见着猫儿被曲陌抱走,恨极地拍下银钩身后倚靠着的石柱,石柱子周围一米之处瞬间塌陷,岚琅和银钩顺着水流一同跌落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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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陌守在猫儿身边已经不眠不休数个夜晚,由晨曦乍起到日落西山,偶尔困乏了,小憩一会儿,却总觉得猫儿在自己入睡那一刻醒來,于是忙精神起來,看向猫儿,期待着奇迹,
猫儿的脉搏仍旧跳动,猫儿的呼吸依旧绵长,只是那长长的睫毛不再微颤张开,那圆润清透的大眼不再看向自己,那清脆玲珑的嗓音不再对自己说:曲陌,这个送你,
曲陌记得,猫儿是最爱送东西给自己的,无论是湿淋淋的荷花,还是烤熟的信鸽,再者是由曲府树上刚采摘下的果实,她都当着宝贝的送给自己,然后眼巴巴看着自己吃掉,笑得无比满足,
如今,那笑颜不再,欢歌沒有,人影凋零,独剩下他一人,在这偌大的空洞中,守着唯一的温暖,
他很羡慕银钩,银钩的样子应该是刻在了猫儿心中,代替了自己的位置;他也很敬佩银钩,竟能爱得如痴如狂不顾一切,生同寝,死同穴,多激烈的情感啊,曲陌苦笑,身形愈发单薄,
窗外水洗银月正圆,月光透过窗纸投入进來,照在猫儿脸上,一片柔和的美丽,
曲陌将猫儿抱起,小心地盖上柔软被子,登上关口眺望台,纵览群山,柔声道:“猫儿,你可看见,今夜月色正圆,缀洒轻柔,猫儿,你可知道,我愿用万里山河换你憨然一笑,猫儿,你何时才能醒來,娘娘与叔叔们是要惦念得心碎了,”
猫儿一直沉睡,安静得似乎少了鲜活气息,总是如此令人惶恐不安,
观望一会儿月色,曲陌怕猫儿冷了,这才抱着猫儿回了屋子,
娆池女隐在树木后面偷偷垂泪,酒不醉环抱住娆池女的肩膀,无言安慰,
屋子里,曲陌抱着猫儿迈过门槛,却因连日來不吃不睡身子太虚,竟脚下一踉跄,差点将猫儿扔到地上,曲陌一个前扑,身子一转,将猫儿抱入怀中,自己以身为垫躺在地上,样子狼狈不堪,
曲陌也不起來,就这么抱着猫儿在怀,眼睛缓缓闭上,似要睡觉般安静,
就在曲陌的无声中,猫儿却是缓缓张开眼睛,在光线暗淡的屋子里有些分不清身在何处,在察觉到身下压着一人时,瞬间狂喜而沙哑地唤道:“银钩,”
曲陌瞬间睁开眼睛,望向猫儿仰望的小脸,只觉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或者,又是他一个短促的美梦,
适应了幽暗光线的猫儿终是看得清楚,身下压着的人不是银钩,不是,不是……
脑中一幕幕渐渐清晰,猫儿的眼中点点浮上无尽痛苦,摇着僵硬颈项,仿佛无法接受自己醒來这个事实般瞬间爬起,大步向外跑去,她,要去找银钩,
猫儿毫无力量的身子在门口跌落,娆池女乍见猫儿瞬间跃至,颤抖着手指,抚上猫儿臂膀,
猫儿仰头着,声音干涸急切道:“娘娘,银钩呢,”
娆池女眼眶一湿,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猫儿拔高了声音,又问:“银钩呢,”
娆池女原本被酒不醉擦掉的眼泪又瞬间涌出,伸手去搀扶起猫儿,确是无法开口说银钩已死之事,
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