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如紧紧的咬着下唇。利筱竹的一字一句。全刺到她的痛处去了。她本來以为自己可以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可是被利筱竹这么一说。她竟然有点动摇了。
利筱竹也看得出來小如的心里在想什么。她。从來不打沒有准备的战役。在做一件事情之前。必定会计划周全。现在肯定也是一样。在來小如这里之前。她早就把小如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同样的。还有她的性格脾气。
“既然妹妹想坚持着过这清苦的日子。在宫里比在宫外边更受气。那姐姐我也不勉强了。过一阵子会有一批秀女进宫來。到时候妹妹的地位。怕是更要一落千丈了。”利筱竹甚是嚣张的说着。边注意着小如的神情有什么变化。在这个只有三个女人的后宫里。而且还有一个是沒名沒分的。她都可以被皇上冷落成这个样子。到时候那么多国色天香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还会讨人欢喜的秀女进來。她还不更死得凄惨。
小如的脸色一片惨白。她心里七上八下的。她本來就是一个极容易被人说动的人。现在被利筱竹这么激将法。更是想马上就投靠她了。可是。自己犯下的错还不够大吗。她又在挣扎。还沒赎清的罪。现在再胡闹。不是罪上加罪。
“对不起。利贵妃。我想我还是好好的听皇上的话。照顾好郡主吧。”小如下定决心拒绝了。她不能再听别人的唆使。做有损小姐的事了。小姐待她不薄。她怎么可以一错再错。
这个回答。让利筱竹彻底的吃了一个大惊。她本以为只靠三言两语就可以说动小如的。可是她现在居然摆明了态度。
她眼珠子一转。又一计诞生了。她的语气也开始不像之前那么温柔。而是咄咄逼人起來:“看來皇上**得好啊。沒想到你还是挺遵循三从四德的。出嫁从夫。可是皇上。好像一直都沒有对你认过账啊。我挑明了说吧。如果你肯帮我。在皇上面前。我定会替你美言几句。但是你不帮我。哼。”
小如惶恐的睁大眼睛看着利筱竹。她又有什么阴招。。
利筱竹马上大笑起來:“瞧你害怕得这个样子。你要是不帮我。你也别想离开这个皇宫。而且我还会找些莫须有的罪名给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是一个如此娇弱的女人说出的话來吗。以前和子柔联手的时候。子柔是百般讨好她。现在这个利筱竹。却是威逼利诱一起上。她扛不住了。沒有皇上的青睐也就算了。她只想些清淡的日子。可是现在。怎么一点也消停不下來。
小如的心再次被动摇。康逸樊是怎么想的。为什么要派她回去照顾郡主。现在弄來这么多事。好。郡主出了什么事。都是你比我的。“好。利贵妃。我答应你。”小如的手心已经满满的汗。声音也颤抖起來……
“这个地方。我來过。”看着周围的景色。忆潇幽幽的來了一句。她不是故意去想起來的。而是这个场景。她好像曾经经历过。只不过想起來的“那个时候”自己是骑马。现在是坐着马车。
落晴跟着看了一眼。也沒什么特别的。皇宫都是这样的。一样的宫殿。不一样的只是里面的摆设。郡主看着眼熟也是正常的。
还沒來得及开口。幺幺马上就插嘴了:“郡主啊。这皇宫哪里不是一样。您在这生活那么久。要是看着生疏。那才奇怪呢。”
忆潇只是愣了一下。很快就回过神來。刚才幺幺说话。她也觉得很熟悉。但是又想不起在哪听过他讲这样的话。
因为是出宫。即使是有任务在身。一行人也显得格外的轻松。
幺幺自从成为太监以來就沒有出过去。落晴也被康逸樊一直安排在皇宫里。而丁子允和忆潇。两人那次出去后也沒有再踏出宫门一步。唯一神色紧张的是小如。她还是一副脸色苍白的样子。几日之前答应了利筱竹帮她。可是心里竟然那么的不自在。她只希望马车不要走得太快。不要离开皇宫太快。踏出这个门。她就是叛徒了。
“如姐姐怎么看起來脸色这么差。是不舒服吗。”忆潇看着小如毫无血色的脸。关心的问了一句。
“沒什么。只是马车走得太快。这皇宫里面。有点让人透不过气。”小如的话矛盾重重。前半句好像是在说不想离开皇宫。后半句却是说迫切离开皇宫。
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只有忆潇一人还沒听出來她话里的怪异之处。笑起來安慰道:“如姐姐别怕。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宫了。”
话音刚落。忆潇就发现其余的几个人都在看着她。“我说错了什么吗。”她文化不高。说出什么错漏百出的话是极其自然的。
“沒有。”落晴回答道。心里却还是疑惑着。郡主不是想起來一些事情了吗。怎么如才人过去那么对她她还是沒有想起來。这样的事。不是都该一辈子记在心上的吗。还是她已经原谅她了。不过皇上有交代。让她寸步不离的照顾好郡主。怕的就是小如再使诈吧。
忆潇的笑容还漾在脸上。可是心里却不知道为什么越收越紧。一种莫莫名其妙的心痛毫无征兆的突袭了。比平时努力回忆东西还要痛。她忍着痛。但是眼泪还是不可自拔的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