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陈府。果然是一派鸡飞狗跳的混乱场景。不用说。肯定是为自己。
忆潇悄悄的走进去。看见陈夫人掩着面小声的啜泣着。陈老爷则铁青着脸。一言不发。满屋子的瓶瓶罐罐花花草草。好像经过了一场洗劫一般。气氛怪怪的。忆潇的第一反应是自己闯大祸了。赶紧走到陈夫人面前。递给了她一块手绢。然后蹲在她的旁边。讨好似的说:“娘。别哭了。我回來了。”
就像发现外星人一样。两人之前只顾着生气。完全沒有看见忆潇走进來。再一听她的话。马上慌了神。陈夫人赶紧接过帕子。擦了一下眼泪。开口想说什么。可是一眼就看见陈老爷严肃的看着她。示意她不要说出去。
陈老爷站起來。脸色稍微好转了一点。说道:“回來了。”
忆潇不敢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记得在以前自己回來晚了的时候。老爸也是这么问的。接下來。定然是一场暴风雨。
“吃过了吗。”陈老爷却是和气的说出这一句。
忆潇惶恐的答道:“吃了。”难道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可是接下來的回答却让她不可思议。陈老爷瞟了一眼陈夫人。对忆潇说道:“那就先回房去休息吧。”
难道这就可以免去一顿皮肉之苦了。忆潇松了一口气。刚才那一瞬间。还有错觉是在家里。沒想过自己的身份已经变了。她可是郡主。任陈老爷他们多气愤。也不敢骂她一句啊。
就在拐出门的时候。却听到陈老爷重重的叹了口气:“回去休息吧。家丑不可外扬。你也不想别人知道吧。”
陈夫人却不依不饶:“你也知道是丑事。那当年你抛妻弃女的。你有想过会怎么样吗。”
忆潇的步子不禁停住了。什么叫抛妻弃女。陈老爷以前还赶过陈夫人和静若出门吗。怪不得说怎么感觉气氛怎么这么奇怪。原來两人正在吵架。而且吵架的矛头是陈老爷的不轨啊。
话说她对八卦最感兴趣了。沒准还能牵起自己某些记忆呢。她有点兴奋的在这听起來。
“回房。别在这丢人现眼了。”陈老爷呵斥一声。声音里还夹杂了些许心酸和无奈。陈夫人不情愿的站起來。两人一同往门口走去。
忆潇听着渐近的脚步。赶紧闪开。被别人看见自己堂堂一个郡主居然在偷听人家讲话传出去影响就不好了。她躲到花丛里。看着陈老爷和陈夫人走远。才舒了一口气。
这是什么样的一天呢。好像所有的人都怪怪的。落晴莫名其妙的冲自己发火。连平日里相敬如宾的陈老爷陈夫人也吵架。她重重的叹了口气。不知道这落晴现在怎么样了。想回去看一下她。却又怕被她再赶出來。真是可笑。明明是自己的房间。最后却无处可去了。
忆潇抬头看了头上那一弯明月。月还有阴晴圆缺呢。为什么就非要勉强别人每天都拿着笑脸对自己呢。但是。她还不敢回去看落晴。只好在陈府里兜兜转转。看一下曾经熟悉的场景。却不知不觉的來到了一个地方。
天色已经不早了。可是那里的灯还在亮着。忆潇想起自己已经有一段时间沒有和他好好的聊过天了。就走了过去。在窗口叫了一声:“丁大哥。”
丁子允正聚精会神的练着字。不知道为什么。从前在如水宫的时候他也练字。可是手感远不如在陈府这里的要好。或许是因为这是郡主生长的地方。无论做什么。他都特别有感觉吧。
丁子允听到忆潇的声音。马上抬起头。冲她微微的一笑。低下头继续练字。嘴巴却问:“这么今晚这么有闲情逸致。想到要來看微臣。”
忆潇落在脸上的笑容有点不自然了。她责怪道:“在陈府。就不要微臣微臣的叫了。听着不舒服。”然后拐了个弯走了进去。
一进去。就看到幺幺已经夸张的睡着了。四脚朝天。还留着口水。她不禁扑哧一笑。
“丁大哥这么晚还不睡。”她忍住笑问道。
丁子允停下手里的笔。拿起旁边的帕子擦了一下手。说道:“刚來了感觉。就舍不得停下來了。”
忆潇凑过來看了他的字。苍劲有力。怎么看也不觉得像是一个武将写出來的。就忍不住夸他几句:“丁大哥真是能文能武。武功一流。连字也是一流。”
丁子允微微一愣。专注的看着忆潇。当初她手下出现的那一行龙飞凤舞行云流水的字。很让他震惊。这么一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可以写出这么有力道的字。可是如今。她竟然也夸他的字。这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丁子允注视着忆潇略微苍白的脸。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