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不好了,”慌乱的叫喊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们,夏明远一睁眼,看见管家从院子里冲进來,腿脚都站不稳,“老爷,宫里面传老爷你谋逆叛国,要将咱们府上满门抄斩,”
夏明远一下从床上坐起,只披了件外衣站起身,瞪着管家大嚷道:“你胡扯什么,皇上还在咱们府上住着,要有这事皇上不早带人來抄家了,还守着格格做什么,你是不是嫌府上还不够乱、还不够走心,你再找点儿事啊,”
管家哭丧着脸,“老爷,小的沒说假话,宫里头传张元琅将军找到了您投敌的罪证,陛下在圣佛寺传下圣旨,要杀您,千真万确啊,”
夏明远喃喃道:“皇上就在府上,难道……”他冲出了屋子,朝紫馨园而去,易倾城坐在夏雪宜的身旁,双眼通红,窗户咿呀呀地响着,烛火摇摆,他起身去关上窗户,远远看见夏明远踉跄地跑來,身体单薄的像风中的叶子仿若随时都会跌落在地,他有一瞬不瞬地失神,记忆深处燕贵妃也是这样从冷宫跑出來求他放过侯天明,他怒火万丈,还是饶了侯公子,但他要永远的留下燕贵妃,他的宓妃遭此重创,何尝不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呢,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月光照在夏明远苍白的脸上,顺势跪下去,“臣拜见皇上,臣夜來打扰,还请恕罪,”
易倾城上前急忙将他扶起,关切道:“夏将军无须多礼,何事这么慌慌张张,夜寒风大仔细着凉,”
夏明远顿时热泪盈眶,“臣谢皇上挂怀,到了这一刻臣相信皇上对臣还是有感情的,不至于痛下杀手,连臣一个申诉的机会都不给,”
易倾城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皇上,”夏明远大喜过望,复跪在地上回道:“宫里传來消息说臣谋反,皇上已经颁下旨意要杀臣全家,臣妻亡故,女儿又遭此大难,我夏氏一门如秋叶凋零,了无声息,若再受此劫难,实在无处喊冤啊,”
易倾城倏然转身,神情复杂,看着榻上昏迷不醒的夏雪宜,掩藏在袖子中的双手紧紧攥成一个拳头,他轻咬嘴唇道:“朕一离开宫中,这天下都要易主了吗,”
夏明远叩首道:“请皇上息怒,只要皇上不杀老臣,相信宵小之徒定会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的阴谋绝不会得逞,臣也感谢老天爷眷顾我夏氏一门,虽然雪宜她额娘走得早,可是皇上亲自來吊唁,否则乱臣贼子兴师问罪,臣还懵然不知,白白一门皆殁,还以为是皇家无情,”
易倾城再次将他扶起,脸上已然不见半点血色,“夏将军,你是朕的股肱之臣,朕绝不会负你,也绝不会辜负雪宜,”
夏明远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急忙道:“皇上,还请皇上先躲避一时,贼人既然敢來抄家,定是带了无数士卒,宫中也定有人为其撑腰,请皇上先走,若是伤了龙体,臣万死难赎其罪,”
易倾城皱眉:“朕不能走,朕走了,谁为你们辩驳一句,雪宜怎么办,”
夏明远老泪纵横道:“皇上,只怕來人都是亡命之徒,不会给皇上说话的机会,您身在宫外,您的话恐怕……您还是走吧……他日,皇上回宫,将贼人诛灭,也不枉我夏氏一门世代忠心,”
易倾城眼底深处的愤怒越來越深,点头重重道:“夏将军,朕不能让你死,朕为一国之君,谁敢杀朕,”
突然,刀剑之声陡然在紫馨园内响起,管家的惨叫声响彻了夜空,雪莲尖叫出声,“杀人,杀人啦,”很快一声沉闷的呻吟,转而是火把将园子照得亮如白昼,“皇上有旨,镇远大将军夏明远谋反叛逆,证据确凿,着满门抄斩,有胆敢阻挡者,一并治罪,來人啊,一个不能放过,”
无数身披胄甲之人闯进园來,见人就杀,见东西就烧,到处都是惊惶地惨叫声和呐喊声,易倾城听得分明,“皇上有旨,好一个皇上有旨,朕要看看这旨是谁下的,”
夏明远试图拦住皇上,但易倾城将他推开,大步走了出去,一支暗箭朝他射來,易倾城一惊,夏明远闷哼一声,已然挡在他的前面顺势倒下,
“夏将军,你……”
“皇上,你快带我儿走啊,你带她好,臣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鲜血自夏明远的胸口涌出,弓箭穿透了肩胛骨,
易倾城怔住,摇头道:“你不会死,朕一定会保全夏氏一门,”他从身旁的树枝上扯下一根,注入内力,直指贼人,“朕是皇上,朕沒有下旨杀人,你们到底是谁派來的,”
一群士兵冲上來,直用大刀砍他,口中还振振有词:“果然谋逆,还敢自称皇上,杀,”
易倾城执树枝,以剑气灌注,碰到人的身体就是一道血口,很快倒下俩人,这群人见面前这个是个死嗑的,大叫一声,又拥过來一众士兵,将易倾城团团围住,
“就是这个小白脸杀了我两个弟兄,今天一定要宰了他,”其中一个身材矮小之人,咆哮一声,
易倾城气贯长虹,迎上前一阵厮杀,真不像宫里头养尊处优的皇上,夏明远点了自己的穴道,止住了流血,回头看了看女儿的屋里,又望向易倾城,
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