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死的话立刻滚出去,她在心中大骂一句,今日老娘要大开杀戒,
此刻的怜儿沒有隐忍退让,冷酷面容与闵氏对她和孩子下毒手时相较有过之而无不及,一身单薄素衣,杀气凛冽,
被砸伤的男人伤势很重,旁侧四人除了尽量止血外毫无办法,蓦一回头,眼中杀机大胜,只是这四人并不清楚怜儿真正身份,见她被捆着链子还以为是受罚的宫女,恶向胆边生,顺手抄起身边青砖朝怜儿砸去,
如果沒有镣铐束缚,怜儿有把握在短时间内将四人击倒在地,然而事实不容忽略,这段日子所受的摧残,双腿几乎寸步难移,面对人高马大的敌人她只能以守为上,除去手中铁链外亦无第二样武器,眼下唯一能寄希望的便是有人听到声响赶來帮忙,否则这般耗下去吃亏的定然是她,
瘦削身影闪转腾挪躲过一次又一次攻击,不过一会儿工夫对方四人也学聪明了,一左一右包抄而上,人不近身而武器出手,竟是把怜儿逼得无处遁逃,
身后,已无退路,
几番挣扎气喘吁吁,纵有再多想法再快反应也难抵身体疲惫,稍一迟缓,坚硬的青砖重重拍在背上,怜儿重重摔在地上,看着四个男人的身影靠近却无能为力,
紧握铁锁冷冷抬头,暮色之后的夜色侵袭入眼,细雨纷飞, 此时的怜儿等待殊死一搏,只要敌人贴近,只有同归于尽,
“大胆奴才,竟敢欺辱主子,”一声厉喝撞破纷乱战局,五道目光齐齐向门口望去,华袍男子傲然长立,掌中佩剑雪亮锋锐,如那双眼一般难以直视,
意外,但总算得救了,
怜儿不觉露出一抹感激微笑,落在那人眼里换得些许担忧怜惜,就像那天细雨霏霏长情诉说的一晚,
随着庄宁吆喝,火光与杂乱脚步匆匆而來,被吓傻的五人瘫坐在地,刚才还狰狞凶狠的脸瞬间退去血色苍白如纸,,谁会想到被锁在屋子里的残弱女子竟然是皇家的人,
庄宁一边掌着自己耳光自责疏忽,一边忙让管事将五个闯祸杂役带走,左转右转不停询问怜儿是否有受伤,
谢谢你,
怜儿望着他,是九死一生后的大幸,
庄宁收了剑伸手扶起怜儿,道,“不要谢我,是我沒有好好保护你,早知道习武这么重要,当年定要头拱地也要求义父教习我武功,如今真是荒唐的很,拿着长剑充数,还好他们还知道忌惮我的身份,”
“來人,快将常在身上的铁链打开,”庄宁转身向身后的宫人吩咐道,
管事扑通一声跪倒,火把被地上的雨水浇灭,额头在地上磕得砰砰直响:“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贵人吩咐奴才的,奴才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打开这铁链,若是主子过來见这镣铐打开了,小的是在沒法交代啊,”
“是,我知道钥匙是春桃交与你的,可她若在定会将铁链打开,你不曾听说我闯入机关房,救出常在的事情吗,春桃照样将钥匙交付我打开,还有那么多废话吗,”
怜儿不想为难一个区区的管事,正想拉住庄宁的衣袖罢了,蓦地身子一轻,定睛看去却是庄宁将她打横抱在怀里,清晰眉宇抬眼可见,
任凭管事额头磕出斑斑血迹,庄宁丝毫不为所动,一把夺下管事腰间钥匙解开镣铐,紧抱着怜儿提足离去,
“主子,或是春桃回來,让她们去找我,人,我先代为照顾,”
庄宁本就生得风流倜傥,加之性情温文尔雅,对宫人也是处处礼让关爱有加,可以说是贵公子的典范,管事虽然不愿,但却沒有阻止二人离开,兴许他也看不过眼,自家主子这样对待皇上的其他女人,
然而,除了感激之外,怜儿奇怪他是如张逃脱枷锁的,
她很明白自己现在所处境地,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皇宫之内的小城郭,这些宫人也好,管事也罢,都是闵氏母家的人,可以想象闵氏得宠的时候,把自己母家的人也偷偷弄进了后宫,才会有五个狂徒,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沒想到姐姐竟将你关在了柴房,将我紧闭在密室,我醒來后不见你,心急如焚,还好我要出來,几个看守都沒有为难我,沒想到那些混蛋竟大胆到私自闯入意图不轨,若我迟來一步……”
庄宁把怜儿带到自己所居住所安顿好,亲自简单做了几样小菜端來,一直看着她吃下了最后一口汤,才起身去洗碗,
怜儿颔首向庄宁诚挚道谢,可是并不打算在此等闵氏上门找她,二人之间矛盾已经很深,类似这般不必要隐患能免则免,
“怜儿不必客气,既然你我心意相通,无论什么艰难困境,我都陪着你一起走,”庄宁沉着眉,面对怜儿难掩心事重重,“听传言你跟皇上……,怎会受姐姐的欺辱,沒有还手之力,”
怜儿摇摇头,眼神波澜不惊,还有什么可说的,后宫是女人的战场,
看这情形,庄宁也不便多问,嘱咐一番早睡小心着凉云云后关上门离去,临走时还不忘特意叫來两名侍女在门外随时伺候,
这样细心的男人不多见,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