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夕怀抱女儿,吓得浑身发抖,
“奶奶快跑,,”莺儿冲进屋來,扶起小夕就跑,
天边的闪电明晃晃的刺人眼睛,仿佛一道道利剑横扫汴梁城,小夕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女儿的哭声竟掩盖的越來越微弱,
“你们好大胆,我家老爷是当朝右丞相庞集,你们竟敢擅闯府邸,不怕死吗,”莺儿拼命地冲贼人喊话,希望他们知道厉害,就此退去,
“别让那个抱孩子的女人跑掉,一个不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蒙面人当中冒出來,莺儿一惊,大叫:“奶奶快跑,”自己奋力用身子挡住贼人的去路,
“啊,,”一声惨叫,莺儿毙命剑下,小小的脸颊挂满泪痕,
小夕拾起案几上的笔架向蒙面人掷过去,又将八宝香炉砸过去,然后是锦匣,只听“啪啪”坠地声,毛笔、香灰散了一地,“嘣”一声琴弦断了,
小夕抱着女儿迅速奔向后门,莺儿的声音她听得真真切切,泪水顺着脸颊滚下來,
她料想后门可能也有埋伏,就一头钻进假山,这里有一处通道,当年扩建府邸时,为方便运输各类奇花异草、名贵木材,避开御史言官监视,老爷特意辟出这条通道,搬运劳工都是瞎子哑巴,命心腹带领做事,沒想到今日竟然救了她和姝儿一命,
小夕手抱着孩子,一手脱下一只绣鞋丢到去后门的那条小径上,自己钻入假山中的通道,往后山跑去,
她越想越奇怪,越想越害怕,
“锦匣价贵,八宝香炉更是堪比千金,他们若是取财,怎么会毁掉这么值钱的东西,姐姐,我不曾对不起你啊,,张况天姝是老爷的亲骨肉啊,”
后山漆黑一片,山风旋起大树,瓢泼暴雨,冲刷山岭,雨水已经把山路浇得泥泞难行,已经难分方向,小夕一手遮在女儿面前,唯恐雨水打湿女儿的小被子,但怀里的襁褓哪里还能摸得到一丝干燥的地方,
天空中一道电光闪过,一抹亮色在黑夜中十分扎眼,不远处,一柄带着鲜血的长剑挑着一只绣鞋,顷刻,小夕心知不好,他们竟然这么快就追上來了,
“你还想往哪里跑,”
小夕骇得要晕过去,“唰、唰”几个蒙面人都拔出长剑,夜行衣与夜色的黑混为一片,难分彼此,那白亮的长剑像鬼魅一般从空中一点点飘移过來,
她下意识地后退,,
“老爷,老爷,,”小夕哽咽着说不出话來,只是紧紧抱着女儿,“姐姐,你就不能给我们娘俩一条活路吗,”
她对着无尽地苍穹犀利惨叫一声,伸手拔下鬓角的金钗……
坤宁宫,夜,
雪梅急匆匆來见皇后,一脸欢欣,凑到主子身旁低声道:“娘娘,那个女人已经了结了,娘娘可以无忧了,”
皇后慢慢喝了一口水,垂目轻叹一声,“还真是个美人呢,不过,张元琅娶了本宫堂叔家的姑娘做填房,就安心过日子罢了,本來先帝和咱们皇上一直都对他不待见,瞧瞧都是打仗的将军呢,他这些年一直赋闲在家,其中的警告意味他不明白吗,若不是看在本宫堂叔家的面上多多替他周全,他还能被咱们皇上想起人來,”
雪梅笑笑:“娘娘说得极是,张将军该安分些,竟敢再外头养了女人,真是不知死活,也怪那女子有眼无珠,贪图富贵,白白枉送了性命,”
皇后扫了殿中一眼,真是富贵满堂,不觉又是一叹:“有眼无珠的张止她一个,由得闵氏她们闹去,”
云南,张元琅老宅,
“思蓝,”紫罗兰蔷薇花架下一位妙龄少女翩跹而來,肤若凝脂,身若拂柳,红馥馥的唇儿微微抿着,着一袭珍珠对襟长裙,体态纤纤,宛若仙子,
一位侍婢打扮的女子碎步迎上前,柔声应道:“多花小姐,奴婢在这,香茶已经烹好,奉于香闺中饮用好吗,”
“不急,我好像听到市上有叫卖的声音,我们去逛逛,”
思蓝不觉打了个寒噤,又隐隐有些欢喜,早早听到鲜花的叫卖声,这悠扬的声音,一定能勾起多花小姐对一个远去背影的深深思念,这样念头一转,思蓝悄然抬眸望向小姐,已到了及笄之念,该嫁人了,若是能许个好人家,她很秋桐也可以一道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终日勾心斗角的张府,这会儿工夫,老爷不在,这个空档正好可以出府,
思蓝佯装不肯,跪下道:“小姐,咱们出去恐惹是非,还是闷着吧,只道‘沈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府上花开得再绚烂,也无人观赏,花儿都陪着小姐一道闷着,这闷一会儿就惯了,不闷了,您说呢,”
多花望着花架上的蔷薇,有些懊恼,她已经见了几个小丫头买回花來,嬉笑争夺间,她们给一人插得满头都是,真真平添几分俏丽,多花不能出府,也不屑于打发下人去,只是后花园中散步排遣,越來越觉得沉闷,
思蓝眼眸一怔,不免失望:小姐不会因为刚才那句话给吓住了吧,真是用错了激将法,她微微咬一下下唇,又想说什么,可是多花小姐站在紫罗兰蔷薇花架下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