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奉献一成收成给老爷’。”
“哈,您能相信吗!那种事?我,从来都不是什么聪明人。”老人做了一个摊手的动作。“但我至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良心。试了一下那种农活,干几分钟我就满身大汗。而他们却要经年累月的干!便是这样的人在养活我,养活我们全家!”
“您相信吗?尽管我周围的神父都是骗子,我却依旧认为这世上是有神明的,并且我受过多尼普尔和迪丁的教育。人,是不能过这种生活的啊!”
“当年我确实很幼稚,但一个满腔热情的青年能做出什么事来呢?我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呢?把土地和农具分给他们,难道不是救了很多人吗?难道这不是好事吗?”
“至于后来,他们彼此争执,为了一点小利而斗的面红耳赤、拳脚相加,甚至性命相搏。我又能怎么办?我尽力的想要善待他们,把自己的大部分财产都给了他们,我还能做到什么程度?”
“呵,我并不后悔!即使是现在,即使知道了后面发生的一切,我想我仍会这么做。他们欠缺的不止是财产,还有教育。如果给他们机会识字,让他们受一定的教育后再把财产分给他们,效果也许就会好很多。他们就不会肆意糟蹋我的好意,也不会彼此争斗,甚至于剥削别人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扎兹阿静静的听着他说,在他说完之后,长叹了一声。
“有关这种事,我的老师有过一段精彩的论述。他说‘升米恩,斗米仇’。升和斗,按老师的说法,都是计量单位,一个大一个小,不过我们看意思就是。”
“这句话的意思是:一个人快要饿死的时候,你给他一点儿米,让他能勉强活命,就是他的恩人。你给他许多米,让他除了吃饱还能有精力胡思乱想,他便会开始抱怨你,为什么不给他更多。”
“我想这个道理在您的那次事件中已经完美的体现出来了。但关键不是这个,有关心理预期值的事情,我已经有所领悟了。现在,我想问的是:您要不要到我的政府里来任职?”
“嗯?”老人的样子,似乎是很吃惊。
“您做事的方法可能有问题,但方向绝对没有。剥削和被剥削的双方中,作为什么都不做就可以安享一切的一方,您却能看出这种事情的不公正之处,并果断舍弃常人往往都当做是理所应当的利益。了不起!凭这就足以让任何人尊敬。在对现实和剥削的不满和试图改变上,我想我们有一样的地方。共同的理念能让人们走到一起并进行很好的合作。”
“您要是考虑安全,我可以不给您职位,只给薪水和工作。这样即使以后我输了,您也没有责任。要是您不在乎,那我就直接安排职位。怎么选择,都由得您。”
“有了这职位,您就不止可以观察罪犯,还可以做很多其它的事情。”
“你指的是什么?”
“您瞧,我们没有祖先留下的家产可以去分给穷人。当然,就算有也不会这么做,按我们的理念,拯救和帮助人们不仅需要有意愿,还要有方法。很多世间和人性中固有的规则不会因为人的意愿是光辉的,就专门为了你改变。”
“在大部分的时候,有付出,才应当有回报。像贵族们,让平民大量的付出而不予回报是错误的;像您一样,在他们什么都不付出的情况下就把回报给他们,也是错误的。我所做的事情,我所建立的政府,将要做出这样一个保障:所有人,只要是想劳动,就能有劳动的机会,并能获得至少能满足生活所需的回报。这样可以保证勤劳的人会有收获,也能杜绝懒惰的人过寄生生活。”
“当然,具体操作起来可能有很多变数。我也没有狂妄到,认为自己可以安排好‘幸福’这种东西,也没有指望能完全掌控‘人’这种生物。用我老师说的:这是一种复杂的不稳定性综合体,想要去完全操纵它,根本就是自讨没趣。”
扎兹阿挠了挠头。“我的老师对我说过,‘不要把珍珠放到猪面前’。在我看来,直接把财产分给庄园上的农民,就是这么回事。哪怕你要求他们做某些危险的事情,然后再给他们报酬,都比这更好。”
“他还说:不管富人穷人,始终都还是人。那腐蚀贵族的,也会腐蚀平民。我想,就算是按我现在的做法去做,应该也会存在一些现在还没想到的弊端,但无论如何,这也是一次尝试。您愿意吗?”
老人怔了半响,“我能做什么?”
“呵,那就很多了。”扎兹阿用手背蹭了蹭鼻子。“档案整理,事件记录,分发物资,甄别事实…您的理念和品德值得信任,经过这么多年,想必能力也有了长足的提高,您喜欢哪一种?随您来挑。”
老人做出了一个像是思考的动作,过了一秒钟后,他提出了一个要求。
“要是您释放监狱里的那些没有被证明有罪的贵族们,我就答应您。”
“那不可能。”
“您是非杀他们不可?”
“不,该死的才会死。”
“天可怜见,在监狱里的生活比死好不了多少啊!恶劣的食物会让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