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的演技和种种做法将直接关系到夏家的利益、大众的看法,以及龙傲天和普拉斯的疑心。不过对此,夏厚渊早已有所准备,以有心算无心,在龙傲天还没有反应过来时,迅速呼天抢地,大有一种将夏家悲情传染到全城皆知的地步。一些不明缘由的大姑大姨甚至几次三番地晕倒,让龙傲天的师父普拉斯不得不亲自到夏家去安慰亲家,并表示一定将夏心蕾救回来。同时,夏家在底层民众中颇有根基,利用这一点,在街头巷尾突然传起一些谣言。有人说是龙傲天平时太嚣张,所以有人对付他;又有人说是普拉斯在争权夺利的时候,打压了别人,别人来报复来了;还有人说是来自诺克萨斯的一个高官在路上对夏心蕾一见钟情,临时起意,将夏心蕾劫走。真真假假、虚虚实实,每一个谣言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跟真的似的。最重要的是,普拉斯和龙傲天的行事风格的确得罪了不少人,所以夏家的嫌疑自然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小到几乎不会让别人想起。
“轰隆”一声,刚刚晴空万里的天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简直比女人的脸还要善变。这声雷声,也将夏心蕾从回忆中惊醒过来。
“哇!下大雨了!这下路更难走了。”安格温大声郁闷道。
倒是赵敏笑着说道:“这倒是一件好事,由于我们的行动讲究的就是一个‘快’字,让我们走得太匆忙,所以我们留下了许多‘尾巴’没有收拾干净,这场大雨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老婆大人你也上车吧!这么大的雨,由我一个人护卫就够了。”安格温见雨越下越大,连忙关心道。
赵敏笑了笑,对丈夫的关心很是受用,也不推辞,直接上了马车。
安格温见妻子上了车,放心下来,虽然赵敏的身手比他高,但女人的身子骨毕竟比男人是要柔弱一些,他可不想让妻子受到一丁点伤害。
安格温见车门的帷布放下了,收回了眼光,看着在旁边淋成落汤鸡的几名夏族少年。对他们,安格温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大喝道:“淋点雨就跑这么慢像什么话?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知道你们都想成为赵信的徒弟,但如果你们依旧是现在这副样子的话,你们想都别想。听到没有?”
“是!”一听到赵信二字,几名夏族少年立即振作起来,大声应道,然后跑得比下雨之前更加平稳、更加快了。
赵敏通过车窗看到外面的少年如此努力,点点头,暗想:“看来这些都是可造之材。说不定,下一个‘赵信’就会在他们之中诞生。”
由于雨越来越大,赵敏也没有多看,很快就将窗的帷布放下,车内的光线立即黯淡下来,但车内有一样东西在闪闪发光,虽然光芒不大,但在昏暗的环境中显得极为醒目。它就是夏心蕾头上的一枚发夹。
“这发夹真好看,在哪买的,看起来价值不菲呀!”赵敏端详了一下说道。在易容的时候,夏心蕾将身上之物尽数毁去,以免别人通过身上之物认出自己,但惟独这个发夹在易容之后,将它插在头上。之前事情紧急,所以赵敏没有注意,现在静下来了,她终于发觉了这枚发夹的不同。
夏心蕾摇摇头,回答道:“不是买的。”
小樱也突然惊呼道:“小姐!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发夹的,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发现?”
听了小樱的话,赵敏只想到一种可能,问道:“是不是今早那个送你书的小伙子送你的?”
夏心蕾脸上一红,以微弱不可见的幅度稍稍地点了点头。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赵敏八卦之心大起,三番五次地催促夏心蕾说说孙奇。
在赵敏的狂轰滥炸之下,又考虑到赵敏可是这次事件的最大功臣和自己最亲近的人,夏心蕾迟疑了一会儿,就开始说了起来:“怎么说呢?他是一个很好的人,能够真正地与之进行交流沟通,每次和他交谈之后,我都会不知不觉地心情大好。而且他是除父亲之外,唯一一名认同我梦想的男性。至今我还记得那句话‘我相信你能做到的,在我的家乡,有不少身为女儿身,但却创下比男子更加惊天动地的伟业,例如武则天、花木兰。你比我见过的许多男人都要出色,你一定会成功的。’最让我意外的是,他居然能帮我找到《召唤师规则》这本书,而且毫不计较报酬……”
在大雨中,在马车里,两个女人正听着夏心蕾绘声绘色地讲一个人,分享女人之间的心事,而这些心事的主人公,正在暗影岛迎来自出现在瓦罗兰以来最大的机遇和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