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孽畜,还不给我跪下!”顾启岚一脸厉色地冲着顾承谦喊道。
爱之深恨之切,顾启岚有多宠爱顾承谦,现在就有多心痛他做下的混帐事!
顾承谦的身子晃悠了两下,脸上神情莫辨,却还是依言跪在了祖宗灵位的前面,冰冰凉凉的青石地板,又硬又凉。
他心里是满心的不服气,但更多的却是怨气,被人打断好事的怨气!
“儿子不知何事惹得父亲大怒,还请父亲示下,让儿子就算是死,也死得明白。”
今日本是和沈家世兄拟定契约签字的日子,他心情十分高兴,骑着马晃悠地走在半路,却被父亲身边的小厮给拦了去路。
小厮拦住顾承谦的去路,一躬身,一拱手,笑着道:“二少爷,老爷有请,还请随小的速速回府,莫叫老爷等急了。”
顾承谦从马背上下来,因盼着一会儿拟定契约的事儿,心里很是高兴,也没有想着为难这小厮,上前,便笑着问道:“还请小哥提前告知一、二,父亲找我有何要事?”
小厮敛眉,对于顾承谦的示好不置可否,面上依然恭敬,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半分的缓和,道:“这个小的也不甚清楚,只知道老爷找二少爷有急事,二少爷还是赶紧同小的一起回府,见了老爷自然就清楚了,小的只是负责传话,并没得其他的指示。”
顾承谦此次出门,可是为了拟定契约签字之事,他早就和沈凌约定午时于“福满多”相见,虽说不是过时不候,但若是随着小厮回府一趟,中间生出些许变数来,他会不高兴。
他抬头望了望天,今日里,为了显示自己知府少爷的架子,想叫沈凌知道自己厉害,本就是推迟了时间出门的,现下里距离午时已不足半个时辰,若是回府一趟再出来,一去一回,耽搁的时间定是不少,他虽是端着架子,却也不想过了时辰去,惹得这场生意做不成。
因这般想着,又思忖,父亲往日里是极疼他的,将回府的时辰推上些许,想来,也无甚大碍。
顾承谦心里有了计较,便很是客气地同那小厮说道:“小哥,我现下里还有些要事,可否等我处理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午时之后再同你一道回府。”
“小的也不想为难二少爷,可是老爷有吩咐,让二少爷在午时前,必须回府,小的也是没有办法。”小厮朝着顾承谦拱了拱手,很是无奈地道。
顾承谦只当他不愿担责任,便自以为甚是善解人意地道:“小哥不用惊慌,我们一道回去之后,父亲那里,我自有说法,必是不会让你受到牵连的。”
若是在以前,这小厮本着双方讨好的原则,也就随了顾承谦的意愿,但今日里,他可是得了顾启岚的严令,不管用任何方法,就是绑,也必须在午时之前将顾承谦给绑回府去,如若不然,他也不用在府上混了,直接回家吃自己去吧。
两相权衡,到底是顾启岚的威慑占了上风,顾承谦虽是主子,却不是他的直属主子,与他,大面上过得去也就行了。
是以,小厮对于顾承谦的示好并没有回应,脸上的神情还是那么的恭敬,但说出来的话,却仍旧是没有松动。
“二少爷体谅小的,是小的的福气,但小的也是没有办法,老爷交代了,二少爷必须在午时之前回去,就是晚了小半盏茶的功夫,小的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
说完,有对着顾承谦鞠了个躬,这小厮也是知道顾承谦的身份,不是他这等下人可以得罪的,是以,同顾承谦说话时,他的态度一直很好,打着力图将此事的不好影响降至最低的算盘,却也不想,顾承谦竟然不肯配合。
听完小厮的话,顾承谦的眉头不由地紧皱了起来,心道,真是晦气!父亲早不找自己,晚不找自己,偏偏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派人来寻他且态度还如此的强硬,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了何事。早知如此,他就不端着个架子,早早地去了“福满多”同沈世兄定下契约,也少了这些烦心的事。
见顾承谦久久没有动作,小厮忍不住催出道:“二少爷,可是已经准备好了?若是准备好了,请随小的快些回府吧。”
这种差事,还是早些了解的好,免得夜长梦多,途中生了变故,自己不好交差。
一想到,老爷叫他将二少爷带回去的场景,他就忍不住一个哆嗦。
小厮很是隐晦地朝顾承谦望了望,心里摇头,也不知道这二少爷到底是做了什么,惹得一向疼爱他的老爷那般地生气,自求多福吧。
顾承谦左右为难,举棋不定,再三思量下,终是顾启岚平日里的严父形象占了上风,却也不甘将煮熟了的鸭子放飞,唤过身边随厮,背着顾启岚的小厮,小声耳语一番。
顾启岚派来的小厮,低眼敛眉,对此并未做出异议,毕竟顾启岚只吩咐将顾承谦按时带回去,却没有对他身边的随厮做出安排,是以,他也睁只眼闭只眼,只做没看见,于他们做下人的,在任何事上,于人留情面,将来好见面。
那随厮得了顾承谦的命令,“蹭,蹭,蹭”的,很快就跑的没了踪影。
顾承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