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启岚倒没在意,又说了一会儿闲话,然后道:“那你便早些歇着吧,我到书房坐坐,晚饭过来陪你吃。”
不料下午时顾启岚并未依言回来陪吴氏用晚膳,而是去了外头。
直到掌灯时分仍是没有回来,吴氏心里着急,便寻了顾启岚身边伺候的大丫环兰芷前来问话。
“老爷是什么时候出的门?又是谁陪在老爷身边?出门前可有留下什么话?”
兰芷便回道:“老爷是过了晌午才出去的,去时脸色不大好看,瞧着倒似在为什么事着恼一般,奴婢也不敢多问,便让林乔(林全,林大管事之子)和齐定(顾启岚身边的小厮)两个人跟着,只是不知道老爷去了哪里,老爷走时也并未留下话。”
吴氏也知道兰芷不可能清楚顾启岚的去向,只不过,心里不放心,便想要问上一问罢了。
又思索着,老爷从她这里离开时,心情尚可,为何出门去时,脸色会不好。
几番思量,终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便只得放弃。
兰芷见吴氏一副愁眉不展,便劝道:“奴婢知晓夫人担心老爷,老爷也是个极为持重之人,又有林乔和齐定两人跟着,定是不会有事的。”
吴氏点点头,道:“夜深了,你下去吧。”
兰芷俯身应道:“奴婢告退。”
兰芷退下后,吴氏因心担心顾启岚,因此并未睡下,一听到动静,便叫四季道:“你出去看看,可是老爷回来了?”
四季出去一看却是齐定扶着顾启岚回来了,便大声道:“夫人,是老爷回来了。”
话音刚落,吴氏便撩开了帘子出来,见顾启岚一副醉醺醺的模样,大吃一惊,要知道顾启岚这几年修身养性,平日里虽还是会喝酒,却也只是小酌,今日这般喝的醉醺醺的模样,倒是从未有过的。
“老爷这是怎么了?怎么喝成这副模样?”几人合力将顾启岚扶进屋里,问齐定道。
“今日里本家族长身边伺候的老管家来了一趟,老爷心头高兴,陪着老管家在外头吃了几杯酒。”
具体情况齐定也不是很清楚,说出来的,就是他看到的。
吴氏皱眉,兰芷不是说老爷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好么,怎么又成了和本家老管家开心地吃酒?
“老管家现下里的住处可是安排好了?”顾启岚的事,等他酒醒了自是可以问清楚的,这个不着急,倒是本家来的老管家虽只是下人,却是从小跟在族长身边伺候的,怠慢不得。
“夫人放心,老管家那里已经安排妥当了,老爷吩咐林大管事亲自安排的,今夜里老管家就宿在外院的‘风雅楼’,那里本也是给客人住的地方,每日里都有人打扫,断不会委屈了老管家的。”
吴氏点头,道:“林全做事,我也是放心的,时候不早了,你也下去休息吧。”
“夫人,热水已经备好了。”吴氏刚才吩咐四季去给顾启岚准备热水洗澡,一身的酒气,若是不洗去,定是叫人睡不了觉的。
吴氏亲自给顾启岚洗漱,待得一切安排妥当,也已经深了。
“夫人,你也赶紧着去休息吧,夜已经深了,明日里还有一大推的事情等着你处理呢。”周嬷嬷一直陪着吴氏等到深夜。
吴氏点头,道:“你也下去休息吧。”
周嬷嬷却是服侍吴氏睡下,待得里头再也没有发出响声,才离开,走之前,嘱咐守夜的四季道:“你晚上警醒些,老爷喝了酒,夜间定是会觉得口渴,夫人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千万莫叫夫人累着了。”
“周嬷嬷你放心,奴婢省的。”
夜间,顾启岚果然口渴醒了,四季在外头听见动静,便问道:“老爷,夫人可是有事要奴婢做的?”
吴氏唤她进来给顾启岚倒了一杯水,一番折腾,本是很累,顾启岚同吴氏却没了睡意。
“辛苦夫人了!”顾启岚感叹一声道。
“夫妻之间何须说这些。”吴氏给顾启岚身后垫上一个大迎枕,道:“老爷今日里可是有不开心的事,怎么倒是同老管家喝起酒来了?”
“哎!”顾启岚叹一口气道:“京都里为了立谁当太子的事都快要闹翻天了,圣上烦不胜烦,前不久,龙颜大怒,一道圣旨下来,反三品以上官员,在明年四月须得呈上一份名单,列出一个他们心中的太子人选。”说完,又是一叹。
吴氏不解,道:“老爷,这与我们家又有何干,你虽是知府,却是正四品,并未达到圣旨里的要求,你又何须苦劳。”
“要真是这样,我倒也放心了,可是你忘了明年三月是什么日子。”
吴氏心思一转,惊道:“啊,老爷明年三月又该回京述职了。”
“是啊,族长的意思是,让我支持二皇子,他们会从中使力,将我的官品升上去,以后就留在京都里当京官。”
“老爷不愿意?”
“这储位之争最是沾染不得,族长近年来年纪大了,看事情越发的不透彻了,竟是要把整个顾家都压在二皇子身上,将来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