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过早朝后,众臣们仍在对刚才在朝中所议之事议论纷纷。鄂中大旱,闻所未闻。如今正值寒冬,鄂中地处南方,怎么会大旱呢?且其周围的城镇皆如往常一般,鄂中竟成了寒冬中的一座孤岛,这真是怪事!
叶天衡和林长靖并排走在一起,叶天衡问:“你认为这会不会是妖孽作怪?”
林长靖道:“不好说,但鄂中从未发生过这样的异象,定是发生了不寻常之事。一定要到鄂中彻查一番,才能寻个究竟。”
叶天衡道:“就算姚千守不举荐你,你也打算主动请缨吧?”
“不错。不能查清真相,百姓就会一直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到了南边,要是辰国趁机南下怎么办?”
“朝中并非只有我一名将军,西北那头,还要请太子多加留意。”
叶天衡叹了口气,说到:“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姚千守这次如此积极地推举你当钦差去调查鄂中一事,恐怕居心不良。”
林长靖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他道:“我争取快去快回,殿下在朝堂上要多加小心。”
“好,你今日便动身吧。”
“我回去准备一下,立刻就动身。”
叶天衡似乎想到了什么,可张了张嘴,还是没说出口。他冲林长靖点点头,说到:“一路小心。”
林长靖颔首,转身快步离开了。
叶天衡本想告诉林长靖的是,武心兰病了。据说病了好几天,一直待在她自己的房里无法出门。皇后亲自去见,都被她婉拒门外,说是自己身体不好,怕冲撞了凤体。太医也只是说她身体劳累,给她开了几副补药。叶天衡不想在林长靖出发之前影响他的心情,再者,就算林长靖现在对武心兰只有朋友之谊,他也希望两个人不要走近了,毕竟一人为将,一人为妃。想来武心兰的身子也不会有什么大碍,就算有,也轮不到林长靖去关心。
锦仁宫最近气氛沉闷,锦贵妃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没出门了。连武心兰的贴身侍婢翠儿和红儿都只能将食物端进屋内就走,她们也好长时间没有“见”到武心兰了,只听得出她的声音十分憔悴。原本武心兰有什么病痛或是伤心事都会跟这两个小丫头说,可这次不知怎么了,她忽然把自己与外界隔绝了起来,这让翠儿和红儿心里十分不安。
这日,翠儿和红儿终于忍不住了,她们商量好了要一起进屋问问武心兰究竟是怎么了,就算被主子怪罪也不要紧。就在她们准备进屋时,武心兰房间的门却破天荒地打开了,当武心兰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两人面前时,她们顿时惊呆了。
“娘娘?……”
武心兰头戴珠饰,面染红妆,身着一件华丽的芙蓉织锦长裙,完全不像一个病人的样子。她抬头看向翠儿和红儿,眼中是她们不曾见过的神色。只听她用她们从未听到过的冰冷的声音缓缓地说到:“从前的武心兰,已经死了。”
鄂中的情况比林长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土地龟裂,寸草不生,没有一点生命的迹象。随行的兵士都是挑得身体强壮的,也因为知道这边缺水而备了充足的水,可纵是如此,大家也都觉得十分难受,身体快要吃不消了。正在这时,前方出现了一个小黑点,众人慢慢靠近,才发现那是一个倒在地上的人!
一名士兵过去查看之后,回头对林长靖道:“将军,还有气!”
林长靖走了过去,蹲下身来查看。的确还有一丝气息,且那人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林长靖将耳朵凑近他嘴边,听到他口中艰难地吐出一个类似“水”的音节。林长靖抬起头来,他向一旁的士兵伸出手,说到:“水。”
士兵将水递了过来,林长靖打开水袋的瓶盖,将瓶口递到了那人嘴边。刚从袋子里倒出一点水,那人便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住了水袋,贪婪地吮吸了起来。一旁的士兵有些看不下去了,提醒林长靖道:“将军,我们所剩的水也不多了。”
林长靖没有说话,等那人喝干了袋子里的水之后,他开口问到:“这里离青竹村还有多远?”
那人用眼睛朝前方望了望,说到:“就……就在前面……”
林长靖点点头,对士兵们下令到:“大家再坚持一会儿,我们马上就可以到达青竹村了。你们把这个人扶到我的马上去。”
“将军,用我的马载他吧。”一个士兵道。
林长靖道:“留下一匹马载人,其余的马全部弃掉,青竹村的水源本就不够,不能让这些牲口再占了老百姓的水。”
“是,将军!”
一行人很快就到达了青竹村,青竹村的街头已看不到人影了,先前那名被救下的村民又有些神志不清,林长靖等人只得自行寻找村长的家。等到了村长家时,众人看到一个灰发老头正推门往外走,那老人看到林长靖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朝林长靖跪礼道:“草民孙正参见钦差大人!”
林长靖将他扶起道:“你就是青竹村的村长?你认得我?”
孙正道:“钦差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