璎没有回答,林长靖又道:“我看过你替我缝的那件袍子了,缝得不错。”
容璎依旧没有出声。
“唔,你还在那上面绣了花样,绣得也不错。听说你折腾了一个上午?你说,那么简单的活,你怎么就折腾了那么久呢?”
“你!……”
容璎愤然转身,却被两片温热的唇堵住了嘴,林长靖目光温柔地凝视着她,给了她一个长长的、充满歉意的吻。
唇舌离开之后,容璎怔然半晌,又转过身背对向林长靖,可心脏却怦怦直跳,面颊也泛着潮红。可恶,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么?!
林长靖将头埋入容璎的后颈,深吸了一口气后,轻声开口到:“今天和太子闹翻了,我们同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争吵过。”
容璎一怔,听着林长靖把今日在凤来仪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容璎仍旧没有开口,但她转过身去,伸手回抱住了林长靖,将头埋进他的怀里。
林长靖弯了弯嘴角,亲吻了一下容璎的头,继续说到:“我从小被选入宫中当作太子侍读,因此与太子走得近些。其实当年的太子侍读还有一个人,他是御史大夫家的二公子,解晋元。晋元的文才在青国当数一流,他性格温和,与人为善,在世家公子中颇具人缘。可是这样一个人,却未及弱冠就死于非命了……”
容璎闻言一怔,她分明感到林长靖说到这时,身体在微微地颤抖。她稍稍抱紧了他。
“他误喝下了本应会被叶天衡喝下的毒酒,还没来得及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突然死去了。虽然下毒之人受到了极严厉的惩罚,但我们的心还是受到了极大的创伤,不仅因为失去了一名挚友,也因看清了自己身处在怎样的环境之中。从那件事之后,叶天衡开始变了,他表面仍然谦和恭顺,可实际上,他已经不再相信任何人了。我可以算是他在这朝中最信任的人了,但即使对于我,他也保留三分。我慢慢地发现,他开始耍一些从前为他所不耻的手段,我害怕他越走越远,也曾以朋友的身份多次提醒过他,他似乎接受了我的意见,可我总觉得他还是对我有所隐瞒。直到我看到他亲手杀死叶天衍的那一日,我才猛然惊醒,原来他的内里早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我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林长靖闭上眼,手指轻轻摩挲着容璎的后脑,用无助地语气说到:“阿璎,我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我该如何是好?”
容璎不知该怎么回答,她本就不太喜欢叶天衡,觉得这个人有些虚伪卑鄙。倘若换作是她,或许早就和叶天衡绝交了,可是她不能不站在林长靖的位置去看待这件事,他和叶天衡毕竟是多年的好友,这份感情并不是说弃就能弃掉的。容璎沉默了半晌,最终只能说到:“我只知道,真正的朋友是永远都不会失去的。”
容璎觉得她的这句话并不能解决实际上的问题,可林长靖却因为这句话心情放松了不少,也许容璎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在这样一个时刻,他只需要一个让他感到温暖的身体,和一颗可以相依偎的心。
锦仁宫。
“武心兰……武心兰……你不得好死!……”
“谁?”
“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一张煞白的脸突然惊现,武心兰猛然惊坐而起,瞳孔因为恐惧而放大。当发现自己正躺在房间里,屋内并没有其他人时,武心兰松了口气,原来是梦。可是……为什么梦境如此真实?当梦中那人掐住她脖子时,她感到自己似乎真的就要窒息了一样。武心兰平复了一下情绪,重新躺了下来,可刚闭上眼睛,就感到似乎有人站在她的床边。她真开眼,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翠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翠儿站在床边面无表情地瞪着武心兰,并不回话,瞪得武心兰汗毛竖起。她不由得坐了起来,问到:“翠儿?怎么不说话?”
“你好好看清楚,我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