幅孝子贤……呃,没有第三辈,自然也没有孙了。
“风尘一路,刚刚回府本应让你好生歇着的,但为父有些问题想要问你,所以便让你娘寻了你来。”父亲杨恭武率先开口。
“父亲尽管问便是,孩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杨贤听到杨恭武的语气慈爱平和,心里不禁一阵恍忽,连忙起身答道。
“坐下,坐下,一家子人坐一起说说话,哪来那么多礼节。”杨恭武继续走他的亲情路线,这可真是让杨贤摸不着头脑了,要说父亲对自己还算不错,但也远远没有达到这个地步。前身的杨贤将这位封疆大吏给气得够呛,失望之余更多的是对杨贤不管不顾,要钱有钱,要吃要喝都随你,但别来烦你老子就行了。所以大部分的父爱,杨恭武在二儿子杨亨出世之后,转移到这杨贤这个便宜弟弟身上。
带着一脸的不解,便听杨恭武说道:“我要听实话,磨盘山之事发生之后,你母亲和你逃到三霄庙后,你带着王大壮和姚二虎都去做了什么?我要的是完整的实话!”
原来是这个,杨贤纳闷道:“我已经和母亲说了呀。”
“我要的是完整的实话,”杨恭武语气威严了起来,杨贤从他身上又感觉到了那日在书房之中的那股子气势,居上位者的威压,似乎能洞悉一切的气势!
“敢问父亲是指哪里孩儿未言真话?”杨贤淡淡的答道,他心里也是憋起了火,你想玩温情的时候玩温情,想摆脸色的时候摆脸色,是,不错,你是父亲,父为子纲的社会,你可以这样。但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下属?还是你招之则来挥之则去的一个应声筒?你就算不待见自己,你别先搞什么温情让自己心思温暖活跃起来之后,再来一盆冷水,这算什么?显示你的无法捉摸,还是显示你的权威?
杨贤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就如同毒药一般的侵蚀着他的神智,一股股的悲凉和挫败的感觉,让他心灰意冷。
“你说什么?”杨恭武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怨怼,勃然大怒道。
“老爷,先消消气,兴许是这些日子见太多了血腥,这孩子心智有些被影响了,贤儿,还不快向你问父亲道歉!”这时周氏终于开口了,不过令杨贤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为自己开脱。
抬头看了看太阳,应该不像是从西边出来的,怎么一个个都这么不对劲?经过周氏插了这么句话,杨贤也是平复了心情,就算怨怼又如何,首先还是自己先前不争气,在父母面前丢了那么多分,想要一下子扳回来,哪能那么容易的。
“孩儿失言,还望父亲大人勿怪。”杨贤起身,行了一辑大礼,等到杨恭武用鼻音发出了“嗯”的一声之后,这才站直了身子。
“那日你说去截获了袁世贞的信使,然后呢,在磨盘山与你舅舅是不是还说了些什么?”杨恭武漫不经心的说道。
“你怎么……”杨贤突然闭了上嘴,那日与周通的谈话都是秘密交谈的,至于王大壮、姚二虎以及周通自是被支开,而随同将领在他们交谈之时正在领军棍呢。自己后来为了收拢莽牛营残兵的心,硬是让王大壮姚二虎二人说是自己去寻了周通。没有人知道自己是在磨盘山见了周通啊,难道是王、姚二人说出去的,杨贤有些不太相信,二人被杨贤禁口,更是发了毒誓,断无讲出去的道理,那会是谁呢?
看着杨恭武脸上若有若无的笑意,杨贤不由暗叹,这是除了舅舅周通,第二个感觉到的老姜之辣。自己还是太嫩了,无论他是真知道,还是假知道,自己被他一句话就诈得失了口,只能说功夫还是不到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