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舅舅与袁世贞一向不和,如果这个时候,周家与你们结亲,为免会让人嚼舌根子。”
“嚼什么舌根子?”萧斌被杨贤绕的有些糊涂了。
“他们会说周家攀上的你们萧家的高枝,这才将袁世贞整死的。而你爹又是新任刺史,我舅舅又是夔州卫大将军,如果两家结亲,落在有心人的眼里,便是太师要将夔州当做自家的了,就算没有人敢明说,但流言还是怕对太师不利的。我舅舅正是认识到了这些,所以才一直没有给你答复。”杨贤一口气说完,平静的看着萧斌,其实这些话,他也知道很是牵强的,但没办法,如果能趁着这机会,了了这桩事,倒也不错,关键就算眼前这小子的智商水平了。
令杨贤放下心来的是,这小子智商明显和他的相貌家世不成正比,萧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口中连说:“我说呢,我说怎么会这样……”
“那要怎么办呀?”无疑,萧斌已经将杨贤当成了有办法,有主意的好朋友。
“我也没什么办法。”杨贤双手生摊,接着便又说道:“不过总得等过些日子再说,最近,就算是这一年里,也不适合向周家提亲的。”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萧斌显然被杨贤唬住了,虽然他平时无法无天的,但极为敬重,也极为害怕爷爷。所以一听可能会给爷爷添麻烦,脑袋便不够使了,有些慌神了。
“为今之计,你就别再找媒婆去周家了。要是这事传扬出去,恐怕就不好了。”杨贤见他如此这般,心里便更是有底了。但光说这些显然是不够的,所以杨贤接着说:“等过些日子,我再帮帮探探我周家的口风,要是周家口风松动,我便会告知与你,到时候你再上门提亲,必能一举抱得美人归!”
“真的?”萧斌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到周清雪那清丽的面容就在自己眼前,曼妙的身子躺在床上等着自己的情形了,不由得双眼放光。
“嗯,真的,不过到时候萧兄可别忘了小弟的功劳才是。”
“自然不会,到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办到,要钱有钱,要官有官!”萧斌豪气冲天的说道,自也不怕风大会闪了舌头。
当然对于这空白支票,杨贤自是不会信的,也没打算让他有实现兑换的那一天。先将此事拖上一拖,到时候再让周家另择个满意女婿,到时候消息一发布,萧家就是再势大,也是无可奈何的。至于杨贤对萧斌的承诺,那算个什么玩意,到时候一推二五六,他也怪不到自己什么。
于是,两人是越聊越“投机”,就差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了。对于玩,萧斌是颇有心得的,杨贤记忆中倒也有不少,所以两人一见如故,臭味相投,从成都府里的勾栏姑娘,聊到秦淮河边的画舫,恨不能心向往之。
以杨贤的心智,对付这么个有些厚道,是,没错,在杨贤眼里,萧斌简直算是有些厚道了,或者说是有点缺心眼,自是没问题的。
一时间,倒也宾主尽欢,其乐融融。
就在两人聊到萧斌小时候偷看侍女洗澡的时候,萧敬怀回来了。二人连忙噤声,萧敬怀是知道自己儿子德行的,又见两人聊得如此投机,再想起那些个传言,可着实有些不解父亲的用意了,就这么个混吃等死的大少爷,给他加官做甚?
“见过萧使君。”杨贤忙站起身施了一礼。使君,便是对刺史的别称,现在在萧敬怀的家里,自然不是正式场合,这么称呼倒显更加亲切一些。
“哦,是杨益州家的小子吧?你父亲可还安好。”杨益州,自然就是指杨贤的父亲杨恭武了。
“家父一切安好。”
“嗯,那就好,一晃都有五年没见过你父亲了,上次见他之时,还是在京城述职的时候。”萧敬怀一边拉着家常,一边观察着杨贤似是想看看这小子有什么可取之处,竟然会让父亲亲自做出授官的指示,而且还不是由恩荫平级而授,是直接从八品给升到了七品。
但一番对话下来,杨贤进退有据,回答得滴水不漏,萧敬怀不由得收起心中的轻视之意,笑呵呵的与杨贤攀谈了起来。
杨贤也感觉到了他的态度变化,但对于萧敬怀也更是高看了一眼,卸下官服的他,虽然少了几分威严,但却多了些儒雅平和的气息。
最后杨贤接过敕命,谢过萧敬怀,更是言道一定牵记太师的提携之恩云云,这才告辞离开了刺史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