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令杨贤感到遗憾的是夔州城头上竟然没有火炮,也就是投石机,因为在成都的城头上杨贤是见识过那些大家伙的。真正的火炮此时还没有运用到战争当中来,这些的火炮指的就是投石机。
此时,一身戎装的萧怀敬站在城头上,城内的官兵明晃晃的刀枪紧盯着江面上已经开始登岸的敌军。令人可惜的是,一来人手不够,二来城内的战斗力着实有些低,所以谁也没有想过要在江边阻击敌军。
气焰嚣张的敌军上了岸,黑压压的一片,铁甲映射出的阳光直刺的人眼睛难受。没有任何的犹豫,号角想起,一架架云梯从敌阵之中被抬出来。应该庆幸的是,这七万的军队里面多为水军,所以并没有更多的攻城器械。
空气中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杨贤分明看到身边一个青年士兵腿已经在直打哆嗦,这并不是个例,城头上的士兵大多没有上过战阵。
城防在萧敬怀与新任都尉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运转了起来,张弓搭箭的已经蓄势待发。而就在这时,敌军中走出一骑,没错,就是一骑,从城头上望去,敌军的骑兵并不多,估摸着不是吴国便是楚国的军队了。
没有想象中的耀武扬威,只是扯着大嗓门在劝降。而且说出来的话让人听起来还很是合情合理,但是很明显,萧敬怀是不吃这一套的,他只回了那人一句话:“要战便战,大好头颅在此,要取自己来拿!”
“敬怀兄此言差矣!”待那骑回得敌阵,便听得敌阵中传来这么一句话,而随着这句话出来的,一个骑着白马,身着白袍衣甲的人。
“是你?”萧敬怀惊呼出声。
“敬怀兄,一别三年,别来无恙啊!呵呵。”那人说道,声音虽然不大,但却能清晰的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人是谁?”杨贤挪步移到萧敬怀身边问道。
“方铁寒。”萧敬怀低声答道:“是吴国年轻一代之中最为优秀的将领,三年前,曾经跟随吴国的使团使我大唐。”
杨贤不再说话,眼睛盯向了城下纵马的方铁寒,只听他继续说道:“敬怀兄素来仁义,只是如今却为何犯了糊涂?”
“方将军此言却令某有些不解了。”萧敬怀答道。
“如今我大军压境,我猜,城内守军应该不过三万,如何抵挡我七万精锐?一旦城破,城内数十万百姓遭殃,敬怀兄于心何忍?倒不若立时降了,救万民于刀兵,天下人也只会赞敬怀兄一声高义。”方铁寒的话很具有蛊惑性。
“呵呵,方将军此言差矣!某虽不才,但还知晓廉耻,这等弃城投降之事,你拿来说与某,可不是自取其辱吗?哈哈哈!”萧敬怀说着抽出腰间的佩剑,大喝一声:“将士们,为了城内的父母妻儿,你们告诉某,应该怎么办?”
“战!”新任都尉显然是知晓萧敬怀心意的,当选便举起刀来大喊道。
“战!战!战!”城墙上的士气被鼓舞了起来,刀枪举起,万人共喊一字,这情景着实有些震憾。
“既然如此,铁寒便要试试敬怀兄到底有几分能耐!”方铁寒阴沉着脸说道,便纵马转身。
杨贤见他转过身去,在旁边一名弓手的诧异之中取过了他手中的弓。弯弓搭箭,“嗖”的一声,一箭射出,直取方铁寒后心。
这方铁寒也着实了得,听到背后的破空之声,立时向前一趴,那一箭便擦着他的身子掠过,去势不减,而后狠狠的钉在了地面上。方铁寒又转过身,眯着眼睛看向了城楼之上,便见一白袍少年也正在看着自己。
当下纵马回到阵中,不大会儿,盾甲兵开路,组成了一个大大的乌龟壳,缓步向城墙行来。
杨贤见一击不中,暗叫一声可惜,他的箭术也练了没多长时间,虽然不说百步穿杨,但臂力在那儿,准头经过练习也算不差。萧敬怀看向杨贤,一脸的惊讶,他没想到这关口杨贤竟然会搭箭射人,如果不是方铁寒反应迅速,怕是这一箭便要射到了他的身上。虽然他知道方铁寒武艺高强,再加上甲衣在身,就算射到了身上估计也造不成多大的伤害,但还是被杨贤大胆的举动给震了一把。
毕竟,战场上虽为敌人,但一般这种情况下,鲜有暗箭伤人的。两国交兵还不斩来使呢!
惨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一阵阵号角的进兵之声响起,一列列敌军从敌阵之中出来。杨贤分明看到,混杂在盾甲兵中间的,每两列盾甲兵之中,便有一列士兵抗着云梯。虽然盾牌并不能将他们完全遮挡住,但这样一来,无疑也会很大程度上减少城头上的弓箭对他们的伤害,使其能够到城头下面。
夔州作为巴蜀重镇,城门无疑修建的很是坚固,此时更是逾千斤的铁门坠落,想来敌军也是知道了这一点,并没有攻击城门,而是想要爬下城墙,从城墙上入城。
但,这些盾甲兵注定只能沦为此番攻防战的第一批牺牲品,距离城门刚刚到两百步的时候。几声破空的巨响,呼啸着向缓步移动着的盾甲兵们冲来。
杨贤被吓了一跳,但下一刻,他的眼睛便盯向了盾甲兵。只见几支巨箭身上,贯穿了好几个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