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的身体,就连盾牌也被穿破。盾甲兵里一阵慌乱之后,这才重整了阵型。
守城弩!杨贤抬眼寻找到这几支巨箭的来源,便见城头上不知何时已经架了几台大弩,三个士兵操作着,只是一发之后装填还是需要不少的时间。
看到这里杨贤不由眼睛一亮,匆忙的走到了萧敬怀身边,低声问道:“城内可有连弩?”所谓连弩,便是能够连发的弩箭,没有前羽保持平衡,虽然南北朝之际,由于大规模的骑兵会战,弩箭需双手操作,所以在马背上是不便使用的,连弩便渐渐衰落。只是在守隘塞口中,其威力是巨大的。所以杨贤才会有此一问。
萧敬怀苦笑着摇摇头,他虽然不是领兵出身,但这个时节,就是文官们也多少知些兵事。“我刚开始也想到过,询问之后发现夔州城内并没有这东西,连弩构造太过复杂,制作又极为不易,据我所知,我大唐只有两地配备了连弩,一个是剑阁,另一个便是京城。”
当下两人便没在说话,因为敌军阵中又派出了一批士兵,还是盾甲兵,不过这次的盾牌并没有举过头顶,而是护在身前,上下两排干兵叠加着盾牌,缓缓推进。而从城楼上向下看去,便可见盾牌之后的便是一排排的弓手夹杂其间。
萧敬怀脸色一变,如此一来,对方推进到射程以内向城头上抛射,而自己这方射出的箭矢很难对敌军的弓手以杀伤,就算是守城弩也不行,因为那玩意一来太少,二来装填太过麻烦。
杨贤也看出了其中的奥妙,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这个时代的战争智慧。本来他以前世书中所看的,什么守城一方占据地利,攻防之时,攻方要损失数倍才能将守城一方击败。但眼前的一切告诉他,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这便是方铁寒的主意吧!”萧敬怀长叹一声,不由得为接下来的战斗满是担忧。
天时,地利,人和,杨贤心里突然冒出了这三个词。细细看着那缓缓推进的敌军弓手,方铁寒吃死了夔州守军不敢出城冲杀,所以才敢直接投入弓手推近到城下。而为了给弓手最大的保护,为了他们能发挥最大的杀伤,他又用了盾甲兵来掩护这些弓手。
而且一旦城头上的人被压制的话,那么,云梯便发挥了作用了。方铁寒的主意打的很好,只要云梯架起,那么挥军而上,到时候再用人去填,城内是万万守不住的。
想到这里,杨贤不由感觉一阵无力。对方这是堂堂正正的摆明了告诉你他会怎么打,但你还得按照他的套路来,守城的一方是被动的,再加上夔州守军的战斗力确实不高,这就为守城带来了更大的压力。
“现在只能寄希望援军快点到来了……”杨贤喃喃道。
而这时,缓步推进到城墙下的敌军,已经开始架云梯了,虽然他们一路推进死伤了不少。城头上的弓手也一刻未停的对他们进行杀伤,守城弩也放了好几波,但终究还是被他们撑到了城下,更为令人郁闷的是,死的多是盾甲兵,云梯被悉数的给运到了城墙下面。
新任都尉已经接过了指挥权,萧敬怀知道自己没有经验,便也大方的将指挥权交于他。一道道命令飞快的传递着,城头已经架起了十来口大锅,锅里的油冒着热气,而这时候,一袋袋石灰也被运了过来。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城下的敌军想要往上爬,城头的守军要阻止他们。这时候杨贤知道了所谓的攻城容易守城难是怎么回事了,一瓢滚油浇下去,阵阵肉香便飘入鼻中,伴随着一个或几个敌军的惨叫,那些爬在云梯上的敌军,便落到了城墙之下的地上,估计不被油泼死,摔也能摔个半死。
一道道石灰,被撒了下去,还好天公做美,并没有大风,于是仰着头往上爬的敌军,惊恐的惨叫此起彼伏。
而就在这时,城外的敌军弓手们到位了,杨贤刚刚泼下一瓢滚油,便听到破空的呼啸声。来不及多想,就地一个打滚,便听“呯”的一声,一支羽箭插在了城楼的木制门上。
而后,杨贤听到了城头上的惨叫,还有都尉急切的命令,一时间,城头上的守军被压制了。
“公子,你没事吧?”看到杨贤摔倒在地,二虎连忙扶起他,将杨贤拖到了城墙边,背靠着让杨贤坐下。
“我没事,就是刚才打了个滚,脚被碰了一下。”杨贤脱掉靴袜,不由得抽了口气,只见脚上破了一大块皮,鲜血也顺着那破皮流了出来。
二虎当下便撕开衣襟,给杨贤包扎了起来。“公子,这里太危险了,你还是先回城中吧!”二虎说道。
“胡说什么呢!”杨贤眉目一紧:“你们都在这里拼杀,我放心不下。”
二虎沉默了,他知道杨贤说的是真心话。
萧敬怀已经被都尉请到了城楼里,杨贤在二虎他们的坚持下,也被送进了城楼,说是城楼,只不过是城墙上修建的一间小屋子。
“使君没事吧?”杨贤看到萧敬怀衣服上有几处破败,还沾上不少灰尘,开口询问道。
“某没事。只是如此一来,便麻烦了。”萧敬怀叹道。
是的,是麻烦了,还是大麻烦。就算能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