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贤正想伸出手去拉周清雪,终究还是忍住了。手停留在半空中,看着她的身影慢慢的消失在视线之中,轻叹了口气,将夹在腋下的酒坛远远的扔向了小林子。
怔怔的呆了好大会儿,一阵破空之声传来,下意识的杨贤身子一侧让开,紧接着倒向地面,避开了身后的掌风。
慌忙的站起身子,只见眼前站着一个黑衣人。身体完全的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两颗眼睛。由于夜色越来越浓,似乎还有雾气弥漫开来。
杨贤撒丫子便向镇里跑去,刚跑出几步便停了下来。原来黑衣人一个纵身,已经出现在了杨贤身前。手中的一抹寒光也向杨贤抹来,侧身让开这抹寒光,便觉胸口一痛,身子便向后倒飞了起来,却已是挨了一脚。
杨贤知道,这黑衣人的武艺肯定是比自己要强上一些的。黑衣人渐渐走近,手中的那抹寒光渐渐向倒在地上的杨贤逼近。杨大少爷自然不会就这么认死了,口中连忙疾呼救命,连滚带爬的避开那抹寒光。
手中摸到了一根长长的树枝,杨贤连忙向前挥去,一个打挺起得身来。化枝为枪便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轻咦了一声,依仗着身法堪堪躲过,却不料杨贤手中的树枝似是早已料到了他会躲开一般,向着他躲身的方向横扫了过来。
没错,急切之下,杨贤使出了杨家枪法。他这么扫向黑衣人的腰腹,那黑衣人手中的武器连忙格挡,杨贤只觉手上一轻,却是树枝被削去了一截。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那抹寒光直扑向他的胸前。饶是杨贤避的快,胸前的衣服也被划破,只感觉胸口一痛,已是被划了个口子。而就在这时,斜刺里一声娇斥传来,一袭白衣的周清雪仗剑刺向黑衣人。方才交手,周清雪便将黑衣人手中的短刃击落顺带着在黑衣人身上留下了一道剑痕。
黑衣人见势不妙,看了杨贤一眼,便一个纵身消失在夜色之中。周清雪本欲追赶,但身侧“咚”的一声响声便将她迈出的步子生生的止了下来,杨贤已经倒在了地上。
周清雪连忙走到杨贤近前,只见他脸色渐渐发青,暗叫一声不好。伸手搭脉之下,方知杨贤已经中了毒,原来那人的短刃之上是淬了毒的,要不然也不会跑的那般干脆,丝毫不拖泥带水。
秀眉紧锁,周清雪将杨贤扶到一棵秃树前靠着。毫不顾忌的撕开杨贤的衣服,见到杨贤胸前的那一道细长的伤口,伤口边缘渗出的血液已经发黑,胸前的皮肤也渐渐发青。
周清雪将杨贤背在身上,暗骂了一声这货可真沉,但脚下却丝毫不敢停留的将他背回到驿馆之中。踢开门,将杨贤放到了床上,掌起灯来,拿出一个匣子,里面放置着长短不一的金针。
将杨贤扒得只剩下个裤头,周清雪脸色平静的开始施起针来,随着她手指频率的变幻,周清雪额头渐渐冒汗,手指也有些颤抖。她扎针之时消耗了不少内力,第一次扎这么多针还是有些吃不消的。
渐渐的,杨贤脸色慢慢好转了起来,脸上的黑青之色渐去,一丝血色呈现在了脸上。周清雪扎完最后一针,便瘫倒在床前。强撑着身子站起来,虽然有些站不稳,但还是拿起一片细薄的刀片,颤抖着双手,将杨贤胸前已经肿起的疮口削去。
黑色的血液渐渐流了出来,一直见到流出鲜红的血液,周清雪苍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头一歪,便直接晕倒了过去。
鸡叫三遍,反倒是杨贤率先醒转了过来,首先便是胸口的疼痛,然后便是冷嗖嗖的。脑海中回想起昨夜的事情,胸口被划了一下之后,他的眼前渐渐的模糊,只记得一个白色的身影将那黑衣人打跑了,剩下的却什么也不知道了。
双手撑着床面直起了身子,靠坐了起来。杨贤发现自己身上竟然光秃秃的只有一个裤头,胸前一片血痂,床单之上自然也有不少血迹。
周清雪半倚着床沿坐在地上,杨贤见状便明白了昨天是她救了自己,奇怪于周清雪怎么会医术之余,他连忙跳下了床,伤口被他这么一扯,倒吸了一口冷气。将带血的床单扯开,拦腰抱起周清雪娇软的身体,将她放到了床上,扯过被子为她盖好,这才开始找自己的衣服。
苦笑着看着手中的几缕碎片,杨贤一阵头大。原来是周清雪情急之下哪里还顾得上一件件的给他脱衣服,直接将他的衣服用剑给直接割了开来。只是这大冬天的,昨夜又受过伤,杨贤哪里忍得了这般的冷。眼光扫过床面,发现还有一条被子,杨贤大喜,蹑手蹑脚的爬到床上,扯过被子盖到了身上。
脑中盘旋着昨夜发生的事,什么人要杀自己,而且如此的歹毒,一时半会杨贤还真摸不出头脑来。他想到有可能是袁世贞的余党,想过有可能是姚广义的叛军,但一切发生的都太过突然,他根本是无法确定的。
胸口隐隐的作痛着,杨贤侧过脸去便见到周清雪清丽的面庞,小巧的琼鼻,微长的睫毛,精致的五官,一切都那么的祥和协调。
想起那日溪水边的痴绵,想起她默不作声的大冷天的跟着自己到了剑阁,想起昨晚她凄美的眼神,杨贤不由得痴了。缓缓伸出手去,轻轻抚摸着周清雪